第2章

十分钟后，你会后悔。”
顾寒州像听见笑话。
“我最后悔的事，是五年前娶过你。”
休息室的门从外面落了锁。
屋里摆着一张长桌，两把椅子，墙角还有一台饮水机。窗帘合得严严实实，半点宴会厅的音乐都透不进来。
小宝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沈知意把外套披到他肩上。
“吓到了？”
“没有。”
小宝摇头，手指飞快点着屏幕。
“就是那个叔叔嘴太坏。”
沈知意倒了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喝两口。”
小宝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下。
“妈妈，他就是你以前照片里被剪掉的那个人吗？”
沈知意的手顿了顿。
“不是。”
小宝抬头看她。
“你骗人。你每次说谎，都会去摸包里的薄荷糖。”
沈知意把手从包边收回来。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林晚晚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顾寒州的助理。
她脸上的泪已经擦干，妆没有花，进门时还慢慢理了理披肩。
“沈小姐，寒州让我来看看你想通没有。”
沈知意坐在小宝身边。
“他自己不敢来？”
林晚晚笑了。
“他今晚很忙。顾氏董事都在，顾家长辈也在。等会儿他还要宣布我们的婚期，没时间陪你耗。”
小宝手指停了一下。
林晚晚注意到他，弯腰看他。
“宝宝，你要是乖乖承认是自己碰碎玉镯，阿姨可以替你求情。两千万呢，**妈一辈子都赔不起。”
小宝看着她。
“阿姨，你哭的时候，粉底卡在鼻翼了。”
助理没忍住，咳了一声。
林晚晚脸上的笑卡住，立刻摸了摸鼻子。
沈知意把小宝往后拉。
“离他远点。”
林晚晚直起身。
“沈知意，五年了，你还是这么硬。可硬有什么用？当年你离开顾家，连一只行李箱都没带走。现在呢，带着个没爹的孩子回来碰瓷？”
沈知意看着她。
“你很怕我回来。”
“我怕你？”
林晚晚像听见荒唐话，转头看向助理。
“你听见了吗？她说我怕她。”
助理垂着眼，没接话。
林晚晚脸色变了变，拿起桌上的契约，拍在沈知意面前。
“签。”
“我不签。”
“那你儿子今晚就走不了。”
小宝抬起手表，对着门口晃了一下。
“门锁是你们从外面关的，算不算非法扣人？”
助理脸色一变。
“小朋友，别乱说。”
小宝认真看他。
“你刚才拿钥匙锁门的时候，走廊监控拍到了。你右手有个银色戒指，手背上还有一道划痕。”
助理下意识把右手藏到身后。
林晚晚眯起眼。
“谁教你的？”
小宝把手表放回袖子里。
“***老师教的。做坏事会被监控拍到。”
林晚晚冷笑。
“这里是顾氏旗下酒店，监控归顾氏管。就算拍到了，也没人会拿给你们看。”
沈知意看向她。
“所以你承认监控能证明你撞了他。”
林晚晚猛地收声。
助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门被推开。
顾寒州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保安。
“还没签？”
林晚晚立刻换了声音。
“寒州，我好好劝她，她不肯，还教孩子威胁我。”
顾寒州看向沈知意。
“你的本事倒是没变，挑拨，狡辩，拖时间。”
沈知意把契约推回去。
“我要看监控。”
“你没有资格。”
“你怕了？”
顾寒州走到她面前，俯身拿起契约，翻到最后一页。
“我不需要向一个赔不起钱的人证明什么。”
他把笔塞进沈知意手里。
“签。或者我报警，让你儿子在所有宾客面前被带走。”
小宝慢慢抬起头。
“叔叔，你真要报警吗？”
“怕了？”
“不是。”
小宝看了眼手表。
“我怕你等会儿不好收场。”
顾寒州脸色彻底冷下来。
“把孩子带出去。”
保安刚伸手，沈知意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
保安疼得弯了腰。
另一个保安愣住。
沈知意站起身，把小宝护在身后。
“谁敢碰他，我让谁这只手明天拿不了筷子。”
顾寒州看着她，眼里终于多了点别的东西。
“沈知意，这五年你学了不少。”
“拜你所赐。”
林晚晚往顾寒州身后躲。
“寒州，我害怕。”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