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州抬手。
“行，你不签，我替你签个开始。”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让法务上来。再通知楼下媒体，今晚有个不懂规矩的女人，带着孩子毁了顾家的传家玉镯。”
沈知意看着他。
“顾寒州，你非要把事做绝？”
“从你带着这个孩子出现在这里开始，就该想到后果。”
小宝拉了拉沈知意的衣角。
“妈妈，九分钟了。”
顾寒州低头。
“什么九分钟？”
小宝把儿童手表摘下来，放到桌上。
黑色屏幕亮着，一行行小字飞快跳动。
他对顾寒州露出一个很乖的笑。
“叔叔，你家酒店的监控，门锁，宴会大屏，好像都不太听话了。”
顾寒州没有立刻懂那句话。
他看着桌上那块儿童手表，脸色先是不耐，接着变成嘲讽。
“你拿一个玩具吓我？”
小宝把手表拿回去，慢吞吞戴好。
“我提醒过你。”
林晚晚笑出声。
“沈小姐，你儿子真有意思。小孩子看动画片看多了吧，以为按两下手表就能控制酒店？”
小宝抬头。
“阿姨，你刚才在三楼洗手间补妆，骂我妈妈是丧家犬，还说等顾叔叔公布婚讯，就让她滚出云城。”
林晚晚的笑停住。
顾寒州看向她。
“你说过？”
林晚晚立刻红了眼。
“寒州，我没有。一个孩子胡说八道，你也信？”
小宝伸出三根手指。
“我还有录音。”
助理站在门边，脸色已经很难看。
顾寒州盯着小宝。
“谁给你的？”
“你们酒店给的。洗手间外面走廊有声音采集，阿姨站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很大。”
沈知意拍了一下小宝的肩。
“小宝。”
小宝乖乖闭嘴。
顾寒州朝助理看去。
“查。”
助理拿出手机，拨给酒店安保。
“把三楼走廊声音记录调出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助理的脸越来越白。
“顾总，安保室说，监控室电脑全部黑屏，正在抢修。”
顾寒州的视线落回小宝身上。
休息室安静了几秒。
林晚晚先反应过来，指着小宝。
“是他。寒州，一定是他乱碰了什么。他这么小就会害人，长大还得了？”
沈知意起身。
“林晚晚，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错了吗？你儿子毁了顾家传**，现在又弄坏酒店监控。沈知意，你到底教了他什么？”
小宝忽然开口。
“我妈妈教我，不能拿别人的东西，不能撒谎，不能把自己摔碎的东西推给别人。”
林晚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
顾寒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连沈知意都听得见。
“顾总，不好了，宴会厅大屏自己亮了，上面在播放休息室画面。”
顾寒州猛地转身。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一个保安跑进来，气还没喘匀。
“顾总，宾客都看见了。”
林晚晚抓住顾寒州的手臂。
“寒州，不能出去。”
顾寒州甩开她。
“让开。”
他大步往外走，沈知意抱起小宝跟上。
林晚晚追在后面，声音尖了起来。
“沈知意，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你带这个孩子来，就是想毁了我订婚宴！”
沈知意没有停。
“不是你让我别急着走吗？”
宴会厅里，原本轻柔的钢琴声已经停了。
大屏幕上，正播放休息室里的画面。林晚晚那句“你儿子今晚就走不了”清清楚楚传出来。
几位顾家长辈坐在主桌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捂住嘴，往旁边的人耳边说话。
有董事放下酒杯，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顾寒州走到控制台前。
“关掉。”
工作人员满头汗。
“顾总，关不了。”
顾寒州拿过***，按了几下，大屏不但没黑，反而切成了三楼走廊的画面。
画面里，林晚晚站在洗手间门口打电话。
“一个破小孩，也敢碰我的玉镯？放心，我自己摔的又怎样。寒州只会信我。今晚我就让沈知意跪下赔钱，她不赔，我就让她儿子进不了云城任何一所***。”
宴会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林晚晚冲上去。
“假的。都是假的。”
她转身扑向顾寒州。
“寒州，你信我，这是合成的。沈知意恨我，她找人害我。”
小宝从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