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见。
“我知道你怪我怀了承舟的孩子，可你不能因为这个，把爆炸的事推到无辜的人身上。”
阿盛也来了劲。
“苏姐，你以前教我，我记你情。但你现在这样乱咬人，我真看不起你。”
小唐冲上去：“你再说一遍！”
我拦住她，看向阿盛。
“**上个月住院，是谁给你垫的钱？”
阿盛脸涨红。
“陆总。”
“钱从谁的账户出去的？”
阿盛愣住。
许蔓蔓立刻说：“清禾，你这就没意思了。夫妻的钱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转账记录，递到阿盛面前。
“我知道你家困难，从没催过你还。你今天替他们说话，也行。”
阿盛看着那张纸，嘴唇抖了抖。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这姑娘给**垫钱，他还当众骂人？”
“那坐轮椅的是谁啊？怀了人家丈夫的孩子还敢来？”
许蔓蔓脸上的柔弱挂不住了。
她看向阿盛。
阿盛把头一低。
“苏姐，对不起。钱我会还。”
小唐骂道：“还钱就完了？你刚才嘴不是挺硬吗？”
阿盛不说话。
许蔓蔓转动轮椅，挡在阿盛前面。
“清禾，你拿钱压人，跟承舟说的不一样。”
我问：“他说我什么？”
“他说你从小被外婆惯坏，最会用恩情绑人。”她叹了口气，“今天我算见识了。”
我笑了笑：“那你坐着我的轮椅，盖着我的毯子，手里拿着我外婆的汤方，算什么？”
许蔓蔓膝上的手一收。
那张薄毯，是我外婆亲手缝的，角上绣着一片小小的禾苗。
小唐冲过去掀开毯角。
“还真是苏小姐的！你要不要脸？”
许蔓蔓想抓，却被小唐一把扯了下来。
大厅里一个大妈看不下去。
“姑娘，抢人老公就算了，病人的毯子你也抢？”
许蔓蔓咬着唇，泪水掉下来。
“我不知道，这是承舟给我的。”
我把毯子接过来，披在肩上。
“许蔓蔓，你每次拿我的东西，都说不知道。”
“我的丈夫，你不知道。”
“我的戒指，你不知道。”
“我的毯子，你也不知道。”
许蔓蔓哭得更凶。
阿盛推着她要走。
我叫住他。
“阿盛。”
他脚步停住。
“你那晚到底关没关总阀？”
阿盛背对着我，半天才说：“关了。”
“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没有回头。
许蔓蔓抓住轮椅扶手，声音变尖。
“走！”
阿盛推着她离开。
小唐扶着我走到医院门口，气还没消。
“那个阿盛肯定知道什么。”
我看着他匆忙的背影。
“他怕。”
“怕陆承舟？”
“不止。”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门。
“苏小姐，老宅那边已经按您说的安排好了。”
小唐愣住：“你认识他？”
我坐进车里。
“不认识。”
司机把一只旧木盒放到我膝上。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木盒里，是一把断了尖的铜钥匙。
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让陆承舟先进祠堂。
苏家老宅在城南旧巷。
门漆剥落，石阶裂了两道，院里那棵老桂花树被雷劈过，半边枝干枯着。
陆承舟每次来这里，都嫌旧，嫌潮，嫌一进门就闻到酱缸味。
可他为了那只箱子，第三天一早就到了。
他带着许蔓蔓，律师，冯叔，阿盛，还有几个云顶酒楼的老员工。
许蔓蔓今天穿着浅色旗袍，头发挽起，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她站在我外婆的遗像前，轻轻鞠躬。
“苏奶奶，我会替清禾把菜谱发扬光大的。”
我坐在堂屋椅子上，右手吊着，左手扶着茶盏。
“把花拿出去。”
许蔓蔓一怔。
陆承舟皱眉：“她一片好心。”
“我外婆生前最讨厌白菊。”
许蔓蔓委屈地看向众人。
“我不知道。”
冯叔咳了一声：“苏奶奶确实不喜欢。她说这花晦气。”
许蔓蔓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小唐从她手里夺过花，扔到院外。
陆承舟压着火。
“苏清禾，别浪费时间。箱子在哪？”
我看向祠堂门。
“先给我外婆上香。”
陆承舟不动。
“我没这个义务。”
我说：“那你也没资格碰她留下的东西。”
律师开口：“苏女士，移交书已经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