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后。
“这是承舟送我的。”
“那是我外婆的遗物。”
陆承舟语气不耐。
“一个旧戒指而已。蔓蔓喜欢，你让给她。”
我看着他：“让？”
“苏清禾，别为了个死人的东西闹。”
病房里瞬间安静。
小唐手里的药盘撞到柜角，发出刺耳一声。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下录音播放。
陆承舟刚才那句，清清楚楚响在病房里。
一个旧戒指而已。
别为了个死人的东西闹。
律师脸色变了，伸手要抢。
小唐一把拍开他的手。
“干什么？你还想抢病人的手机？”
我看向律师。
“离婚可以，赔偿不签。戒指还我。否则这段录音今天就发到云顶酒楼所有老客人的群里。”
陆承舟猛地掀了床边小桌。
花生滚了一地。
“你敢威胁我？”
我把手机举起来。
“你可以试试。”
许蔓蔓忙抱住陆承舟的胳膊。
“承舟，别生气。清禾就是舍不得你，故意闹给你看。”
她低头摘戒指，摘到一半又停住，委屈得不行。
“可是这戒指卡住了。”
小唐冷笑：“那就去***剪。”
许蔓蔓的脸白了白。
陆承舟从她手上硬把戒指拔下来，丢到我被子上。
戒指砸到我的伤口，我疼得牙齿碰出一声响。
陆承舟说：“录音**。”
我把戒指收进掌心。
“离婚协议留下，我看完再签。”
“你没资格拖。”
“那你也别想拿到箱子。”
这句话让陆承舟停住。
许蔓蔓立刻拉他：“承舟，先走吧。三天后拿了菜谱，再跟她算账。”
陆承舟指着我。
“苏清禾，三天后你要是敢耍我，我让你连你外婆的坟都守不住。”
他们走后，小唐蹲在地上捡花生，气得直抹脸。
“他怎么能这样啊？”
我把戒指套到左手小指上，尺寸大了一圈，空荡荡的。
“他一直能。”
程砚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检查单。
“汤里有东西。”
小唐一下站起来：“我就知道！”
程砚秋把单子递给我。
“剂量不大，喝了会让你伤口更难恢复，也会让你一直虚弱。”
我看着纸上的字。
许蔓蔓不是想杀我。
她想让我活着，活成一摊烂泥，亲眼看她拿走我的一切。
程砚秋说：“你得报警。”
我摇头。
“现在不报。”
小唐急了：“为什么？”
“因为这张单子，只能证明汤有问题。不能证明是谁放的。”
程砚秋盯着我。
“你想等三天后？”
我把检查单折好，塞进病号服口袋。
“她会再动手。”
程砚秋沉默片刻。
“你的右手，想恢复到能握刀，机会很小。”
“多小？”
“十个人里，也许只有一个。”
小唐不敢说话了。
我用左手夹起最后一颗花生。
这一次，没有掉。
我说：“那我就做那一个。”
出院那天，陆承舟没有来。
来的是许蔓蔓和两名云顶酒楼的后厨学徒。
她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像个需要全世界照顾的病人。
我被小唐扶着走出病房，她立刻抬头。
“清禾，我来接你回苏家。”
小唐翻了个白眼：“你是来接人，还是来演戏？”
许蔓蔓低头咳了两声。
两个学徒立刻瞪向小唐。
其中一个叫阿盛，是我以前手把手教出来的。
“你怎么说话呢？蔓蔓姐身体也不好，还特意来接苏姐。”
小唐气笑了：“她身体不好坐轮椅，苏小姐伤成这样走路，你们看不见？”
阿盛不敢看我，只梗着脖子。
“这是陆总安排的。”
我看着他：“阿盛，爆炸那晚，是你值后厨最后一班。”
他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苏姐，你别乱说。我那天按规定关的火。”
许蔓蔓柔声道：“清禾，你别吓他。爆炸是意外，调查都说了。”
我问：“谁调查的？”
阿盛抢着说：“陆总请的人啊，人家专业着呢。”
我点点头：“专业到连阀门被人动过都查不出来。”
阿盛急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许蔓蔓立刻眼眶湿了。
“清禾，你心里有怨，可以冲我来。阿盛只是个打工的，你别毁他饭碗。”
医院大厅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停下看。
许蔓蔓要的就是这个。
她坐在轮椅上，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