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按约定，陆先生有权接收菜谱。”
我看着他：“移交书写的是菜谱，不是祠堂。要进祠堂，按苏家规矩，先上香。”
许蔓蔓柔声劝：“承舟，算了吧，一炷香而已。”
陆承舟盯着我，终于拿起香。
他点香时，火苗烧到指腹，他低骂一声。
冯叔看见了，眼皮跳了一下。
我说：“跪下。”
陆承舟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苏家规矩，外人求取家传物，要跪三拜。”
许蔓蔓脸色变了。
“清禾，你别太过分。承舟是什么身份，你让他跪？”
我问：“他不是想要菜谱吗？”
陆承舟把香折断，丢进香炉。
“苏清禾，你真以为一本破菜谱能拿捏我？”
我轻轻放下茶盏。
“那你走。”
堂屋里没人说话。
陆承舟的脸绷得厉害。
他转身要走，许蔓蔓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
“承舟，新店下个月就开了。没有那几道招牌菜，我们拿什么请那些老客？”
陆承舟看了她一眼。
许蔓蔓松开手，退到旁边。
他最终还是跪了。
膝盖碰到**时，阿盛把脸别到一边。
冯叔低头看地。
小唐站在我身后，痛快得差点笑出声。
陆承舟咬牙拜了三下。
“满意了？”
我起身，小唐扶着我走到祠堂门口。
门锁很旧，铜绿斑驳。
我拿出那把断尖钥匙。
陆承舟眼神一变。
“钥匙怎么在你这？”
我看着他：“不然该在谁那？”
许蔓蔓立刻说：“承舟只是担心你弄丢。”
我把钥匙***。
锁没开。
陆承舟冷笑：“连钥匙都不会用，还装什么？”
我没有理他，把钥匙***，转向锁孔旁边一处不起眼的凹槽。
轻轻一按。
门里传来一声闷响。
祠堂门开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贵箱子，只有一排旧柜和一个黑漆木案。
陆承舟大步进去，直奔角落那只红木箱。
“就是这个？”
我说：“是。”
他伸手要开。
我提醒他：“你刚才已经给外婆磕过头了。现在开箱，就算认了这份规矩。”
陆承舟不耐烦：“少废话。”
箱盖打开。
里面摆着一本蓝布包着的旧册子。
许蔓蔓眼睛亮了。
她伸手去拿。
我说：“让陆承舟拿。”
许蔓蔓手停住，笑得勉强。
“清禾，你防我防到这个份上？”
“你不是怀着孩子吗？别累着。”
她只好退开。
陆承舟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许蔓蔓凑过去看。
第一页上写着八个字。
取谱者，先断一味。
陆承舟翻第二页，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空白。
整本册子，全是空白。
许蔓蔓尖声道：“菜谱呢？”
我坐回椅子上。
“你问我？”
陆承舟把册子摔在案上。
“苏清禾，你敢耍我！”
我抬头看他。
“你亲手取的，大家亲眼看着。箱子没假，册子没假。菜谱不在上面，怪我？”
律师立刻翻移交书，脸色难看。
移交书只写了红木箱中蓝布旧册。
没写内容。
陆承舟这才明白，昨天被汤水浸湿的那一角，正好是补充说明。
他盯着我，像要把我拆了。
“你早就算好了？”
我说：“陆总不是说我一无所有吗？一无所有的人，总得多留个心眼。”
许蔓蔓突然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
“真的菜谱在哪？你说啊！”
小唐一把推开她。
“别碰她！”
许蔓蔓踉跄两步，捂着肚子喊疼。
陆承舟立刻抱住她，怒视我。
“苏清禾，要是蔓蔓和孩子有事，我让你陪葬。”
我看着许蔓蔓的手。
她捂的位置，不像七周的孕妇会本能护住的地方。
程砚秋从院门外走进来。
“那就去医院查。”
许蔓蔓的哭声停了一下。
陆承舟看向程砚秋。
“你怎么在这？”
程砚秋拿出一张单子。
“许小姐昨天送来的汤，检查结果出来了。她既然说肚子疼，正好一起查。”
许蔓蔓脸上的血色退了。
她死死抓住陆承舟。
“承舟，我不去。我怕。”
陆承舟搂紧她。
“别怕，有我。”
我看着他们，问了一句。
“陆承舟，你真的确定，她怀的是你的孩子吗？”
这句话落下，许蔓蔓先看了阿盛一眼。
很快。
快到陆承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