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黑框相片出来。
照片里的男人眉眼温和，是我记忆里的父亲苏建成。
我盯着那张照片，喊了一声，“爸。”
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认真叫人。
王秀珍立刻往前走，“音音，妈妈就知道，你不是没良心。”
我抬手拦住她，“别碰他的照片。”
她手停在半空。
赵美兰站在旁边不耐烦，“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还约了人。”
我把香点燃，**香炉。
“王秀珍，你不是说你为了我爸守了二十年吗？”
“是。”她的声音很轻。
“你不是说，我爸走后，这个家全靠你撑着吗？”
“是。”
“你不是说，我欠你一条命吗？”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音音，妈没说过要你还。妈只想你回家。”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你敢不敢当着我爸的照片发誓，你对他没有半点亏心？”
院子里一下安静。
孟佳立刻说，“王姨当然敢。她这些年怎么过的，整条街都看着。”
胖婶也帮腔，“苏音，你拿死人压活人，太缺德了。”
王秀珍低头理了理围裙口袋，把里面露出的一个小药瓶按回去。
这个动作很快，还是被我看见了。
我问，“你口袋里是什么？”
她立刻说，“降压药。”
“拿出来。”
孟佳挡在她身前，“你没完了？王姨血压高，带药怎么了？”
我看着王秀珍，“拿出来。”
王秀珍慢慢掏出药瓶。
白色瓶身，没有标签。
她解释，“旧瓶子，装着方便。”
我伸手去拿，她猛地往后收。
孟佳一把打开我的手，“够了。你连她的药都要抢？”
我低头看着被打红的手背，没有说话。
王秀珍急忙把药瓶塞回兜里，又去拉孟佳。
“佳佳，别动手。音音从小怕疼。”
孟佳气笑了，“她怕疼？她刚才把你烫成那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疼？”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拿起那碗莲藕汤。
王秀珍的脸变了。
“音音，那汤凉了，妈给你热热。”
“不是给我炖的吗？”
“是，可是。”
“那我喝。”
她突然伸手来夺。
汤碗翻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周围人又开始骂。
“看见没，王姨怕她喝凉汤伤胃，她还故意摔碗。”
“这女的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