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蹲下身，从汤水里夹起一片莲藕，放进随身的小密封袋里。
王秀珍的脸这回彻底没了血色。
孟佳把镜头怼过来，“苏音，你又作什么妖？”
我把密封袋放进口袋，“留个纪念。”
她讥讽，“你这种人还会念旧？”
我看着她，“孟佳，你小时候吃过这汤吗？”
孟佳皱眉，“吃过，怎么了？王姨手艺好，街坊都吃过。”
“你身体真好。”
她被我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发火，“你少阴阳怪气。”
赵美兰催我，“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
我把父亲的照片放回桌上，“走。”
王秀珍忽然拽住我的行李箱。
“音音，你别走。今天留下来，妈把你小时候的房间都收拾好了。”
我用力抽回行李箱。
箱子撞到桌腿，桌上一只旧铁盒掉了下来。
盒盖摔开，里面滚出一叠汇款单和一张泛黄的出生纸。
孟佳眼尖，立刻捡起来。
“这是王姨给你寄钱的单子吧？苏音，你看看，她每个月给你寄多少。”
她翻到那张出生纸，声音一顿。
“这是什么？”
王秀珍猛地冲上去抢。
我比她更快一步，拿走那张纸。
上面写着我的出生时间，母亲一栏却被涂黑了一块。
孟佳愣住，“王姨，你涂这个干什么？”
王秀珍嘴唇动了几次，“当年纸坏了，墨水洒了。”
我把纸折好放进包里，“真巧。”
杜明从巷口走进来，像是刚赶到，却一眼盯住我手里的纸。
“苏音，把王姨的东西还给她。”
我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她的？”
杜明卡了一下，“她家里的东西，当然是她的。”
“我出生纸也是她的？”
杜明的脸沉下来，“别钻字眼。你现在已经被骂成这样，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我看着他，“那对谁有好处？”
王秀珍忽然哭出声，“音音，你非要把***吗？”
这一哭，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院子里的人立刻围过去安慰她，所有指责又砸到我身上。
我拉着赵美兰离开。
走出巷口时，一个卖豆腐脑的老头忽然叫住我。
“音音。”
我停下。
老头把一只纸袋塞给我，里面是一双旧布鞋。
“**以前给你买的，说等你脚长大了穿。王秀珍让我扔，我没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