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
我拦下一辆空车，把她推上去，“妈，你说什么都对。”
她这才满意，靠在后座上刷手机。
车到城北老街时，已经有几个邻居守在巷口。
王秀珍住的老屋就在这条街。
我没想到她比我更快回来。
门口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放着热菜和汤，显然是她早上准备好等我回家的。
可桌边围着的不是亲友，是举着手机的人。
孟佳站在最前面，正对着镜头说话。
“大家看，这就是王姨给苏音准备的饭。苏音从小爱吃糖醋排骨，王姨天没亮就去买排骨，炖汤的鸡也是她攒了一个月钱才舍得买的。”
王秀珍一边抹桌子一边劝她，“佳佳，别拍了。音音不爱被人围着。”
孟佳红着眼，“王姨，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她？”
一个胖婶接话，“秀珍就是心善，换我早把这种白眼狼扫地出门了。”
赵美兰一看这阵仗，立刻要走。
我按住她，“妈，到了。”
“到什么到？你养母家，我去干什么？”
“你不是说要看看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吗？”
赵美兰压低声音，“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不答，拉着她往人群里走。
有人认出我，立刻喊，“苏音回来了！”
孟佳的镜头马上转向我。
她没有关拍摄，声音故意拔高，“苏音，你还敢回来？”
我看着桌上的菜。
糖醋排骨，莲藕汤，清炒豆苗，虾仁馄饨。
都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王秀珍迎上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音音，饭还热着。你要是不想进屋，就在院里吃。”
我问她，“我爸的遗像呢？”
王秀珍愣住，“在屋里。”
“拿出来。”
她像没听懂，“你说什么？”
“今天不是他的忌日吗？你不是要我给他上香吗？拿出来，就在这儿上。”
孟佳怒道，“苏音，你别太过分。苏叔的遗像怎么能随便拿到院子里给人看？”
我看向镜头，“你不是要大家评理吗？那就评彻底一点。”
评论刷得更快。
孟佳念了几条，故意念给我听。
“她肯定是故意折腾养母。”
“让亡父也看看自己养出什么东西。”
“支持王姨告她。”
王秀珍脸色难看，仍然转身进屋。
没一会儿，她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