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母，你这话就难听了。我们顾家没有看不起手艺人，可今天是什么场合？你打了孩子，又要断关系，现在连一件衣服都拿出来算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顾家好欺负？”
“顾家不好欺负。”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们才敢在婚礼前一天，让念念把我南桥老宅的钥匙拿走。”
顾母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钥匙？我听不懂。”
周念念立刻哭喊：“妈，你别再冤枉人了！我拿钥匙是想帮你打扫屋子。你不是说老宅潮，怕柜子里的绣线发霉吗？”
周建明也说：“对，是我让念念拿的。你忘了？”
我看向他。
“你让的？”
周建明硬着头皮说：“是。”
“那你知不知道，她拿走的不是一把钥匙，是整串钥匙。前屋，后院，库房，柜房，全都拿走了。”
周建明脸色变了变。
周念念马上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爸，我只是怕落下哪间没打扫。妈现在气头上，连你也不信我了吗？”
周建明的怒气又转回我身上。
“晚棠，念念从小被你管得紧，连自己的房间钥匙都不敢乱拿。她还能偷你东西？”
我笑出了声。
“她不敢？”
周念念哭得几乎站不稳。
“妈，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出嫁。可你不能为了留住我，就说我偷东西，说我不孝，说我贪你的老宅。你这样让我怎么活？”
这句话太狠。
一个养女，把养母的怒火说成舍不得，说成疯魔，说成控制。
台下立刻有人替她抱不平。
“原来是舍不得女儿嫁。”
“也不能这样啊，孩子又不是不回娘家。”
“**断关系，太过了。”
闺蜜许兰从后排站起来。
她是卖卤味的，说话从不绕弯。
“你们嘴巴这么会说，刚才怎么没见一个人问问晚棠为什么发火？她养大的女儿不跪，她还不能问了？”
有人回她：“人家家事，你激动什么？”
许兰把手里的瓜子袋往桌上一拍。
“我激动？我看不惯白眼狼披嫁衣！”
周念念脸色一僵。
顾承泽冷下声音。
“这位阿姨，请您注意措辞。”
许兰叉着腰。
“我没骂你，你别急着认亲。”
周建明怒道：“许兰，你少添乱。”
许兰指着周建明。
“最该闭嘴的是你。晚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