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佑安站在楼梯下，手里的绳结板被捏出响声。
我走过去，把女人的手从孩子耳朵上拨开。
“退费可以，打孩子不行。”
她一下炸了。
“你还有脸教我？你自己孩子是谁的都说不清。”
小周气得要上前，被我挡住。
“把合同拿来。”
女人以为我怕了，扬着下巴。
“还得赔我精神损失。我儿子在你这里上过课，以后同学知道了要笑话他。”
她儿子小声说。
“没人笑话我。是你一直说。”
女人抬手又要打。
我抓住她的手腕。
“退费扣掉已上课程，剩下原路退回。精神损失没有。再动手，我报警。”
她骂骂咧咧。
“你这种女人就会报警。难怪顾队长不要你。”
佑安忽然走到她面前。
“阿姨，你知道双套结怎么打吗？”
女人愣住。
“什么？”
“你不知道。你儿子知道。”
佑安拿起一根训练绳，飞快****结，放到她儿子手里。
“他上周学会的。他手很稳，以后可以救人。”
男孩眼睛亮了一下。
女人脸上挂不住。
“会打绳结有什么用？”
“有用。”
门口传来一道粗嗓门。
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裤脚还沾着泥。
“去年景区索道卡人，就是这个馆的孩子在旁边把游客固定住，撑到我们赶到。你家娃学会了，哪天能救你。”
女人认出他，声音低了。
“陈队。”
他是本市民间救援队队长陈向东，平时不爱管闲事。
陈向东把一面旧锦旗放到前台。
“沈馆长，我们队里下个月的绳索复训，还在你这儿。”
女人脸色更难看。
“陈队，你不怕受牵连？”
陈向东看她。
“我找会救人的人教课，又不是找会嚼舌头的人教课。”
小周差点笑出声。
这是一整天里，第一处裂口。
女人最后退了费，拉着儿子走。
男孩临出门前回头。
“安安，我以后还能找你玩吗？”
佑安看了我一眼。
我点头。
他把那根训练绳递出去。
“会。你把这个带回去练。”
女人想抢，被陈向东挡住。
“孩子的东西，让孩子拿。”
人走后，小周擦了擦眼睛。
“沈姐，陈队怎么来了？”
陈向东看了我一眼。
“有人给我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