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体检单？”
苏念手里的袋子晃了一下。
“我不知道。临川哥，你别听她乱说。她现在就是想把错推给我。”
宣传干事立刻帮腔。
“顾队，沈馆长刚才还拿纪律办吓人。”
我拿出手机，把刚才的直播录屏点开。
“我也录了。你说，我现在发给纪律办，还是让你自己去？”
宣传干事脸色白了。
顾临川伸手。
“给我。”
我收起手机。
“你没资格看。”
“沈知禾。”
“顾队长，我馆门口的纸，不会自己长出来。你查，还是我查？”
苏念轻轻拽他的袖子。
“临川哥，别为了我和知禾姐吵了。她恨我，我能理解。”
我看着她那只手。
七年前，她也是这样拽着顾临川的袖口，站在授旗台边，说自己无处可去，说哥哥死前唯一放心不下她。
顾临川便当众宣布要照顾她一辈子。
照顾到最后，需要我让位。
顾临川沉声说。
“门上的事，我会查。鉴定的事，也必须做。”
我问他。
“如果查出来纸是你的人贴的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
佑安把刮刀洗干净，放回工具箱。
“妈妈，他不会答。能伤害我们的事，他都会说查。需要他担责的事，他都要想一想。”
人群彻底静了。
顾临川看着孩子，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下午，救援馆停课的消息没压住。
网上的脏话越滚越多。
有人把七年前授旗仪式的旧视频翻出来，剪掉前因后果，只留顾临川举着诊断书质问我的画面。
评论里全是叫我滚出本市的声音。
小周急得一整天没吃饭。
“沈姐，我们要不要发**？”
我在器材室检查锁扣。
“不发。”
“为什么？他们都骂成这样了。”
“没证据的**，只会给他们添柴。”
楼下忽然传来吵闹声。
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女人带着孩子冲进来，手里攥着退费单。
“退钱！我儿子不学了！”
前台解释合同，她把笔拍到桌上。
“什么合同？我现在怀疑你们馆长品行有问题。你们这种地方教出来的孩子，谁敢要？”
她儿子站在一边，悄悄看佑安。
“妈，我还想学。”
女人一把扯住他的耳朵。
“学什么学？跟私生子一起学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