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好不坏，高不成低不就，上课的时候喜欢戴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什么。
全班数落我的时候他从不参与，但也从不帮我说话。
就像教室里的一截影子，谁都注意不到他。
今天的撕书行动里他倒是动手了，但我注意到他撕的全是教材的塑料封皮，里面的正文一页没动，整整齐齐地塞在了他座位底下的铁柜里。
这个人比我还精。
我翻开桌上的押题卷，做出一副在背题的样子。
实际上我在默算。
错题本没了，但那四百多页的内容有一大半在我脑子里。
从高一到高三，每天雷打不动地过一遍当天的错题，这个习惯让我把那些题记得比课本原文还熟。
但光靠记忆不够。我得想办法重新整理一份出来。
放学后我没有走校门口那条路，绕到后面的文具店，花了四块五买了一本新的笔记本。
回到家，我从书包底层翻出被校服裹着的模拟题册残页，摊在桌上。
然后凭着记忆，把错题本里最重要的一百二十道题重新默写了出来。
一直写到凌晨三点。
手酸得握不住笔，我就甩两下继续写。
妈妈推门进来，看见满桌的草稿纸，叹了口气。
「又熬夜？明天不上课了？」
「妈，我的错题本被人撕了。」
妈妈愣了一下，「谁撕的？」
「没事，我自己重新整理就行。」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进来，没再说话。
第二天上午，孙老师在课间把我叫到办公室。
「苏念，我听说你们班在搞什么押题卷的事？」
我没有回答。
孙老师理了理桌上的卷子，码得整整齐齐。
「高考题目是怎么出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命题组的人从进入封闭点那一刻起，手机上交，和外界完全切断联系，连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哪。什么外围人脉，什么提前**，根本不存在。」
「老师，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你知道就好。别的同学你管不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点了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在门口碰到了楚楚。
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你跟孙老师说什么了？」
「问了几道数学题。」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