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念，我真心希望你别做傻事。全班都在一**上，你要是去告状把押题卷的事捅出去，所有人都会恨你的。」
「我没有告状。」
她抿了一下嘴角，转身走了。
走出五步之后，赵琳从旁边的教室门口闪出来，小跑着跟上她。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往教室走。
走廊里的风吹过来，和那天教室里的风一样凉。
4.
周四，距离高考还有二十五天。
早自习的时候，赵琳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
「同学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楚楚昨晚把押题卷里每一道大题的答题步骤都整理出来了，一共八十页，一人一份。」
她从一个大塑料袋里掏出厚厚一沓打印纸，按座位一份一份发下去。
每份用订书钉订好，封面上印着四个字：必背手册。
我拿到手翻了翻，排版用了心思，每道题下面都列出了详细的解题步骤和得分点，字体干净，标注清楚。
但是有一个问题。
这些解题步骤里，至少有十五处的方法是从我的错题本里摘出来的。
我认得自己的思路。
有一道椭圆焦点三角形的题目，我在错题本里自创了一种跳步方法，先求离心率再倒推焦距，比标准解法省三行运算。整个年级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过。
这个方法现在一字不差地出现在楚楚的手册**十三页上。
我的错题本是楚楚亲手撕的。
她撕之前翻了多久，我不知道。但现在答案摆在桌上了。
我没有出声。
「楚楚整理这些花了整整一个通宵，你们要好好背。」赵琳在前面说着，语气里全是崇拜。
「楚楚真的太厉害了，这个解题方法我之前都没见过。」
「可可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啊？这种步骤你怎么想到的？」
一片夸赞声里，楚楚微微低头笑了笑，「我也是做了很多题总结出来的，大家觉得有用就好。」
她的目光扫过我这一桌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我的铅笔在手里转了两圈，松开手，让它滚到桌角，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笔，没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脸。
周小棉轻声问我，「你没事吧？」
「没事，笔掉了。」
她大概也发现了什么。
她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