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犹豫了很久，赵琳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松了手。
周小棉没看我，低着头把自己的数学笔记撕成了碎条。她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撕了。
没有人逼她，但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我等到所有人都撕完了，才慢慢从抽屉里拿出早上从垃圾桶捡回来的三本模拟题册。
我捏着封面，动作很慢，一页一页地撕。
撕得很响，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撕的是最前面的二十页空白答题纸和最后面的广告页，中间的题目页我用手挡着，一张都没撕。
等碎纸落了一地，我把剩下的部分用校服外套裹好，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楚楚走到我旁边，低头看了看我脚边的碎纸。
「小念，你把错题本也撕了吧？」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那个本子都用了三年了，上面全是过时的题，对高考没用的。」她的语气温柔得像一个好朋友在给我建议。
「是啊苏念，你那本破错题本都翻烂了，有楚楚的押题卷谁还需要那个？」赵琳在后面帮腔。
我攥着错题本，没说话。
四百多页，每一道错题都是我在深夜台灯下一笔一笔抄写的，旁边的分析和变形题花的时间比做题本身还长。
这是我三年来唯一的武器。
「不撕也行。」楚楚叹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的样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反正少一个人可能也不影响大局吧，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别的同学。」
教室里一瞬间安静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压力砸过来。
「苏念，你什么意思？全班都撕了就你搞特殊？」
「就一个破本子，你至于吗？」
「楚楚都把自己的笔记撕了，你凭什么不撕？」
我在那些目光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把错题本递给了楚楚。
「你来吧。」
楚楚没有犹豫，接过本子，从中间一撕两半。
四百多页的心血，变成了两块厚厚的废纸。
她撕的时候笑容很淡。
碎纸落地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响了很久。
3.
下午的自习课上，整个教室都在背楚楚的押题卷。
四十一个人，三十八个在摇头晃脑地背题，两个在发呆，还有一个在睡觉。
那个睡觉的是陆远。
他一直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