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楚站到了***。
她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进度表，背后的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了八个大字：绝密押题，全班必背。
「同学们，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八天。」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我昨天在群里说了，从今天开始，咱们统一按照押题卷的进度来复习。每天背两科，我来抽查。」
「但是我发现，有的同学还在偷偷用自己以前的复习资料。」
她没有看我，但全班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要说的是，这套卷子是我舅舅花了很大力气才搞到的，里面的题百分之八十会出现在高考卷上。你要是还分心去看别的资料，那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今天，我希望大家把抽屉里、书包里所有跟这套卷子无关的复习资料，全部拿出来，统一处理。」
「处理是什么意思？」沈佳佳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
楚楚笑了一下，「撕掉。」
教室里一阵骚动。
「撕掉？三年的笔记都撕了？」沈佳佳的手不自觉地护住了桌上那本贴满便利贴的**笔记。
赵琳立刻站起来，「你怕什么？楚楚的舅舅搞到的东西还能有假？留着那些破笔记有什么用？考不上大学那才叫白费功夫。」
「就是啊，信楚楚的就撕，不信的你就自己复习呗，到时候考不上别后悔。」后排几个男生跟着起哄。
沈佳佳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那本笔记。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楚楚从***走下来，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厚厚一摞复习资料。
三年的课堂笔记、两本错题集、一整套一轮复习全书。
她举起来给全班看了一圈，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本一本撕了。
纸片从她手里落下来，像一场奇怪的雪。
教室里先是沉默，然后赵琳带头鼓掌。
「楚楚都撕了，你们还犹豫什么？」
不到十分钟，教室里到处都是碎纸片。
白色的、**的、蓝色的纸屑铺了一地。三年的辛苦，三年的笔记，在一阵撕裂声中变成了废纸。
我低着头，翻开错题本，用余光数着撕书的人。
三十七个人，三十七个人都在撕。
沈佳佳最后一个动手。她把那本**笔记抱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