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夹缝之间的余温------------------------------------------，萨莉妮娅攥着装钱的袋子贴墙走。，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冷清的食品店。，但也不适合被太多人看见。，招牌上歪歪斜斜的写着“火腿彭彭”四个字。，还是拐了进去。，应该是老板。，正用抹布擦着掉漆的柜台，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他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去擦着柜台。，拿起一份便当和两个三明治。，避开了老板的视线，她看了下包装上的标价，打开袋子把足量的钱拿了出来。，才从柜子后面走出来。，老板没有去看她，看了一眼东西。“便当一份六千眼，三明治两份两千眼，一共一万眼。”，摆在东西后面。，每一枚硬币和钞票都沾着腥气。
“便当需要加热，请等一下。”
“好……”
老板拿起便当，背过身塞进微波炉里。
萨莉妮娅局促不安的等待着，她把目光瞥向别处，透过橱窗看向街道上，还是一幅和谐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光之树还在天空中闪耀着，在这幅温暖的景象下，那些帮派也太不太想闹事了。
“叮”
微波炉的声音把萨莉妮娅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板从柜台下摸出张干净的油纸，把三明治放在了便当盒上面，裹了两层随后递给萨莉妮娅。
“拿稳，别掉了。”
她没应声，点了点头就往外走。怀里的便当温着，油纸蹭着掌心，比揣着**踏实多了。
回家的路没遇到什么人。
她轻轻的踩在台阶，尽量不发出声音，因为她害怕被人看见这幅狼狈的样子。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早上出去时窗户忘关了，两扇窗户被风带着，碰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哐哐声。
她先把窗户关上，解决了那令人心烦的声音。
然后把便当和三明治放在餐桌上，又去厨房里翻了翻。
早上出门时烧了些水，水壶里的水还有温度，够兑点热水擦身子。
萨莉妮娅褪下衣服，丢进盆里，倒了些热水泡着，血液慢慢从盆底漂上来，让她有些恍惚的感觉。
“我…以后应该经常要和血打交道了……”
萨莉妮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走进卫生间，她拧开水闸，浴头里冒出了热水，后巷的水基本都有着些铁锈味，不过她早就习惯了。
没有直接洗澡，萨莉妮娅用布巾沾了水，打算先擦干脖子上的血。
血早就干了，擦起来发涩，蹭到被男人捶打的后脑勺时，疼得她龇牙，却没停。
擦到手指上时，她停了停。那地方还红着，沾着点没洗干净的血痂，她用另一只手的指尖碰了碰，疼得缩了手。
这才才想起早上和男人死斗时，这只手还嵌在他牙床里。
干掉的血迹擦的差不多了，她把布巾放到一边，随后把开了一会，铁锈味淡了不少的浴头拿了起来。
洗完热水澡，萨莉妮娅的感觉好了不少，肚子的空虚感也涌了上来。
随便用浴巾裹住了身体，她就走出浴室走向餐桌。
便当盒打开时，飘出点酱油香，底下是米饭，上面铺着两片火腿和一块煎蛋，在这个价格下，已经是非常丰盛的一顿了。
她没敢狼吞虎咽，小口小口地吃，吃到一半时，听见窗外有野狗叫，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摸到的却是温热的油纸。
她咬了口煎蛋，突然想起鲍勒大叔。
他是个很好的人，有着都市里非常少见的品质，质朴善良，所以他卖的面都很便宜实惠，自然也就赚不到大钱。
他之前住在别的地方，因为要交帮派的保护费，本就没多少的利润几乎要所剩无几了。
所以他就来了这里，这条街道住着不少有钱人，雇的起二协会的有钱人，所以这里没有帮派敢明目张胆的收保护费。
不过这么好的地方房租也不会便宜，所以鲍勒大叔只是租下了这条街道角落的店面。
虽说利润减去房租仍然不多，但也比以前被帮派剥削的时候好。
但蹭的保护终究是蹭的，二协会只是有时候会路过那里，并不会专门在那里巡逻……
嘴里里突然有点干，她拿起水壶抿了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没压下堵在胸口的郁闷。
她把剩下的半盒便当狼吞虎咽的解决完，又***三明治塞进橱柜，打算作为明天的口粮。
光的大树还在外面，外面的世界还像白天一样，但时钟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了，萨莉妮娅的也有了些困意。
她把窗帘拉上，随后走进卧室换了身衣服，然后躺到床上。
“明天得再找点赚钱的法子。”
她摸了摸怀里的**，小声跟自己说。
她不能一直靠割内脏换钱，不是因为恶心，更重要的是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她即使选择另一个小孩子作为目标，也必须做好被反杀的觉悟。
她把**放到床头柜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安心了下来。
至少今晚有暖和的便当，有能留到明天的三明治，还有个能洗澡的家。
这间屋子是父母留下最有用的东西，购买合同是经过十一协认证的，如果房东想收回它，就得准备好面对十一协的收尾人了。
因为它，萨莉妮娅不需要像大多数耗子一样无家可归，害怕被清道夫带走。
“活下去。”
她闭着眼又说了遍，这次声音轻得像叹息。
“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