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与试炼------------------------------------------ 王与试炼，安柏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狼群也退回林中，可那种被古老意志注视的压迫感并没有立刻消失。。“它……真的走了吗？”。“不算走。啊？”。，一缕银白色的风从树影间飘出，像一枚细小的狼纹，落在空的手背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北风狼王给你的？”
空点头。
“奔狼领不会主动介入蒙德的政务。但如果深渊越线，它会出手。”
安柏怔了怔。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可分量极重。
北风狼王不是西风骑士团的战力，也不会听命于任何人。它愿意给出这样的承诺，已经足够说明刚才那场谈话并不只是“交涉”。
那是一场试炼。
一场只有空和安德留斯自己明白结果的试炼。
派蒙绕着空飞了一圈，盯着那枚狼纹看了又看。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有狼王帮忙了？”
“不算帮忙。”空说，“是多了一道底线。”
安柏听懂了。
帮忙，是有事就能叫来。
底线，是到了最坏的时刻，才会出现。
这比“收服狼王”更稳，也更可怕。
因为它意味着空真正想做的，不是靠武力让别人低头，而是在蒙德外围，一点点把会影响结局的**摆好。
安柏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遇见空开始，他似乎从来没有单纯地“路过”。
救下派蒙，是为了稳定命运线。
找到自己，是为了进入蒙德的合理身份。
与北风狼王交涉，是为了给蒙德留一张最后的牌。
这个人每走一步，都不像在赶路。
更像是在落子。
“空。”
安柏终于开口。
“你刚才说，你要让蒙德活下来。”
“嗯。”
“可蒙德现在还没有到要灭亡的程度。”
空转头看向她。
安柏没有退缩。
她是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她可以害怕强大的敌人，但不能在涉及蒙德的问题上含糊。
“风魔龙确实危险，深渊也有异常，可蒙德城还在，骑士团也还在。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用‘活下来’这个词？”
派蒙也安静下来。
空没有立刻回答。
林间的风吹过他的衣摆，手背上的银白狼纹淡淡亮了一下。
许久后，他才说：
“因为你们看到的是危机。”
“我看到的是连锁。”
安柏皱眉。
“连锁？”
“风龙被深渊侵蚀，蒙德城被迫防御，骑士团主力远征，愚人众趁虚而入，风神不愿重新坐上神位，深渊借此扩大裂口。”
空的语气很平静。
可他每说一句，安柏的脸色就沉一分。
“这些事单独看，每一件都能解决。”
“但如果它们在同一时间爆发，蒙德就会被迫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差选择。”
派蒙小声道：“听起来好糟糕……”
“本来不会这么快。”
空看向远处的蒙德城。
“但因为我来了，所有人都会提前动手。”
安柏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空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力量。
他不是怕敌人。
他是怕自己成为让所有敌人提前入局的信号。
就在这时，空忽然停下脚步。
安柏立刻反应过来，抬弓看向前方。
林间的一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绿色身影。
少年模样，戴着**，怀里抱着一把琴，脸上带着轻松得有些过分的笑。
“哎呀，真敏锐。”
那人晃了晃腿，语气像是在街头遇见熟人。
“我只是路过，顺便听了一小会儿。”
安柏一怔。
“温迪？”
派蒙也眨了眨眼。
“吟游诗人？”
温迪笑眯眯地跳下石头。
“没错，正是在下，蒙德城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
安柏下意识想吐槽，可她很快又察觉到不对。
刚才自己明明一直在警戒周围。
可温迪出现之前，她一点都没察觉。
空看着温迪。
“你听到了多少？”
温迪把琴抱在怀里，笑容不变。
“刚好从‘风神不愿重新坐上神位’那里开始。”
安柏的呼吸猛地一顿。
派蒙一脸茫然。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空没有回答。
温迪也没有看派蒙。
他只是望着空，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异乡的星，你知道的东西，比我想的还要多。”
空平静道：“你也比我预想中更早出现。”
“因为你已经惊动了安德留斯。”
温迪低头拨了一下琴弦。
一缕风从弦音里散开。
“那头老狼可不是会随便把目光投向人类的存在。”
“所以你来确认我是不是威胁？”
“差不多。”
温迪重新笑起来。
“不过看起来，你暂时没有毁掉蒙德的打算。”
空淡淡道：“暂时？”
“毕竟你自己也说了。”
温迪抬眸，声音很轻。
“因为你来了，事情会变得更快。”
风忽然静了一瞬。
安柏站在两人之间，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旅行者和吟游诗人的对话。
更像是两个知道真相的人，在互相判断对方能否被放进同一张棋盘。
空向前走了一步。
“那就换个地方谈。”
温迪看向蒙德城。
“城门口？”
“不。”
空看向天空。
远处云层中，一道低沉的龙吟若有若无地响起。
“来不及了。”
温迪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
因为那道声音，他比任何人都熟悉。
特瓦林。
而且这一次，它的痛苦比昨天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