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降临------------------------------------------，屏幕上映出自己那张阴沉到快滴出水的脸。。，像嚼碎了一颗生锈的钉子，满嘴都是铁腥味。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电流声滋滋啦啦地响着，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烟头混在一起的怪味，熏得他胃里一阵翻腾。，脚下踩到不知道谁扔的易拉罐，金属和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三楼、二楼、一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回弹，每一声都像踩在自己心口上。。，六月的热浪扑面而来。马路对面的梧桐树被晒得蔫头耷脑，叶子边缘都卷起来了。人行道上几个家长拎着水杯蹲在树荫底下，看见他出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剐过来，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低着头往街对面走。，空气里混着柏油路面烤化的焦味和路边摊炸串的油烟味，甜腻腻地糊在鼻腔里。他走了大概五分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会儿是林雪那张哭得妆花的脸，一会儿是张昊站在考场门口冲他笑的样子，胃里那股恶心劲儿又开始往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一阵发黑。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印子，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连握拳的力气都快没了。。——林雪递过来的，说是帮他买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他还笑着说了声谢谢。。，陈锋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这不是单纯的生气或者紧张能解释的症状，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四肢开始发软，视线里的景物开始变形，路边的汽车、店铺招牌、行人的腿，全拉成了模糊的线条。，脚底下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一只手扶着墙，指甲在墙皮上刮出白色的印子，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拐进一条窄巷子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巷子里堆满了旧纸箱和废铁架子，空气里全是霉味儿，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尿骚味，**嗡嗡地绕着垃圾堆打转。光线暗下来，不见了刚才刺眼的阳光，陈锋靠着墙慢慢蹲下去，大口大口喘气，肺里像塞了团棉花，怎么吸都不够用。
“哟，这儿呢。”
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过来，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笑意。
陈锋抬起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三四个人影晃进来。脚步声在窄巷子里格外清晰，皮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被墙壁反弹回来，叠在一起，像是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哥们儿，大热天的蹲这儿干嘛呢？”领头的那个走近了，是个剃着寸头的光膀子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假得掉色，锁骨那块儿露出来一道刀疤，被汗水浸得发红。他手臂上纹着一条过江龙，龙眼睛那儿纹得歪了，看起来挺滑稽。
后面三个人也跟着围上来，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还有一个剃着板寸脸上带刀疤的，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在另一只手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
“钞能力到位了。”领头的咧嘴笑，露出烟渍发黄的牙齿，嘴里一股蒜味和廉价白酒的臭味，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有人出价，让哥几个伺候伺候你，也不难，就是揍一顿，住院的那种。”
陈锋想说话，舌头却不听使唤，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张昊让你们来的？”
“这你不用管。”领头的一摆手，往前迈了一步，“兄弟们，速战速决，完了去撸串。”
瘦高个先动了，抬脚就踹过来，皮鞋的鞋底又硬又黑，直奔陈锋的胸口。
陈锋想躲，但身体根本不听指挥，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整个人往侧面歪了一下，皮鞋擦着他的肩膀蹭过去，鞋底的纹路隔着T恤硌得肉生疼。他整个人栽倒在旁边的一堆废纸箱上，纸箱被压扁了，碎纸屑漫天飞，灰尘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还**能动？”矮胖子笑了一声，“药量加得挺猛的啊，这小子身体素质不错嘛。”
领头的那人朝地上啐了一口，痰在地上砸出个印儿，抬脚又要踹。
就在那只鞋底快要踩到脸上的瞬间，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响。
像有人在耳边拿铜锣猛敲了一记，尖锐的金属音贯穿整个颅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然后那个声音变了，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合成器发出来的，却又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检测到宿主遭遇武力威胁，生命体征濒临临界值。战争系统启动绑定程序。”
陈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像是有个东西嵌进了他的神经末梢，每一个字都带着电流般的**感，顺着头皮一直蔓延到后脊梁。
“绑定完成。宿主身份确认：陈锋，**，18岁，应届高考生。当前状态：中毒，体力值不足15%，生命值持续下降中。”
“检测到宿主处于被**状态，人数比为1:4，武力差距悬殊。正在自动适配最优解决方案。”
“解锁初始技能：战术预判。”
那声音落下的一瞬间，陈锋眼前的世界突然变了。
就像有人在他眼睛里装了一个滤镜，视线里的画面开始浮现出淡蓝色的线条，像游戏里的瞄准框和指引线。领头的男人那只即将踩下来的脚，在他眼里被分解成了慢动作，脚掌的轨迹、落地的角度、重心偏移的方向，全被蓝色线条标注出来，清清楚楚，连带着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命中概率93%。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自己动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往右侧偏了一下头，手里的纸箱碎片顺势往左边一甩。那个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看清，但那只脚就这么踩空了，鞋底擦着他的耳朵蹭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领头的一脚落空，重心不稳，往前趔趄了一步。
陈锋脑子里那个机械音又响了起来：“战术预判已生效。提示：当前技能为初级版本，每日使用上限三次，每次持续时间六十秒。请合理分配。”
小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领头的男人稳住身形，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换成了一种困惑夹杂着恼怒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眼角扯出一道褶子：“操，还挺会躲？”
后面三个人也都愣住了，手上的钢管停了，面面相觑。
矮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强哥，这不对啊，这药是加了量的，他怎么还能动弹？”
叫强哥的领头男人眯起眼睛，金链子被汗粘在胸口上，他用手指扯了扯，朝地上又啐了一口：“**，管他能不能动弹，给我往死里打。”
瘦高个这回没再踢，抡起钢管就砸下来。
钢管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在陈锋眼里再次变成了慢动作，蓝色的轨迹线清晰得像雨天的水痕，连攻击落点和力道分布都标得明明白白。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往左前方跨出一步，用纸箱挡住钢管的下落轨迹，同时用右手去扣瘦高个的手腕关节。
他照做了。
纸箱被钢管砸穿，碎纸屑乱飞，但他的右手已经扣住了瘦高个的手腕，拇指卡在关节的缝隙里，然后顺着那股下落的力道往下一带。
“啊——”瘦高个惨叫一声，手腕脱力，钢管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陈锋自己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虎口上沾着灰，但刚才那个动作干净利落，快得连他自己都害怕。
巷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只剩高瘦个捧着右手蹲在地上倒吸凉气的声音。墙角的**嗡嗡地飞着，垃圾堆里翻出一股馊臭味。
强哥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从嚣张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警惕，最后定格在一副难看的笑脸上，笑得很勉强，嘴角的肌肉在抽搐，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你小子……吃了什么药？”
陈锋没回答。他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后脑勺抵着发烫的水泥墙，心跳快得几乎要把肋骨撞断。脑子里那个机械音还在嗡嗡作响，像共鸣一样震得他脑仁疼，但他此刻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滚烫的，烧得他眼眶发红。
**。
原来这世上真有老天开眼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