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江临的父亲。

下面，是校董会的公章，还有三个签名：陈晚秋、周骁的父亲、校长。

他把纸折了三次，塞进砖缝深处，再用一块碎砖压住，缝隙里塞进一小撮干草，盖住痕迹。

他起身，拍了拍手，转身时，脚边的旧军帽掉在地上，帽檐内侧，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别让他知道，**是被逼签的。”

他没捡。

他走到门口，停了两秒，回头看了眼锅炉房深处。

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从通风管的缝隙里，盯着他。

是林芷。

她没穿校服，只套了件深蓝外套，头发扎得极紧，像怕散了会露馅。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刚才录下的视频——秦昊塞合同的全过程。

她没删。

她只是把视频，发给了一个人。

收件人：沈昭。

—

江临回到宿舍，把书包挂在床头，U盘**手机充电器，连上校园网。

他点开云端备份，准备上传最后一份。

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新通知：

你父亲的股权书，还在秦昊手里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点确认。

窗外，风停了。

走廊尽头，一盏灯，灭了。

他没动。

床头的书包，裂口处的补丁，在月光下，像一道缝合的伤口。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布。

指尖，沾了一点灰。

不是灰尘。

是纸灰。

他低头，发现书包内衬，有一小片烧焦的纸角，边缘卷曲，还带着点墨迹。

他捏起来，对着月光。

只能看清两个字：

“签字”。

：校报的假新闻

校报头版的纸张被风卷到走廊尽头，贴在生锈的饮水机上，像一面被撕碎的旗。《转学生精神异常，曾自残撕书》——标题用加粗黑体，配图是江临蹲在高三专用垃圾桶前的侧影，头发沾着菜叶，校服袖口裂开，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月考卷。照片是**的，角度刁钻，光线下他像一头被围猎的野狗。

全校早读前就传开了。

“听说他上周在厕所割手腕，血染了三张草稿纸。”
“陈主任说他有自毁倾向，建议隔离观察。”
“怪不得他从来不说话，脑子有问题吧？”

林芷站在公告栏前，指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