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了，他没再找，直接把布头压进裂口，针尖刺进布料，发出极轻的“噗”一声。

“被合同吞的。”他说。

江临没再问。他低头，从袖口摸出那枚U盘，指尖摩挲着侧面的“SZ-0713”，金属冷，贴着皮肤，像一块没融化的冰。

秦昊缝完最后一针，把书包递给他，没看他的眼睛，只说：“明天，锅炉房，七点。别带人。”

江临接过书包，没道谢。他站起身，书包背在肩上，裂口处的补丁是深蓝色的，和秦昊的旧军帽一个颜色。

他转身走，脚步没停，但左脚鞋底，蹭过地上一滩水渍——那是秦昊刚才推车时，水桶漏的。

他没回头。

—

晚上十一点，校内旧电脑室的灯还亮着。监控探头在角落，红点一闪，没动。江临用一块旧毛巾裹着键盘，手指敲击时，声音轻得像雨点打在铁皮桶上。

U盘**U**口，屏幕亮起，蓝光映在他眼底。

第一层数据解开了。

文件夹名：助学金_2018_终审。

他点开。

表格里，一列列名字，一列列金额，最后是“发放机构”——南城慈善基金会。

他翻到末尾，法人代表：陈晚秋。

他截图，录屏，备份三份，一份存进U盘，一份上传云端，一份用铅笔抄在作业本背面，字迹工整，像**卷。

做完，他关机，拔U盘。

屏幕熄灭前，最后一行字跳出来：

第二层解锁需三签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窗外，风突然大了，吹得窗框吱呀响。远处，锅炉房的方向，有火光一闪，像有人在烧纸。

他没去。

他只是从书包里摸出那枚校徽——SZ-0713，背面刻着的数字，和U盘密码一致。

他把校徽按在桌角，用力一压。

桌角有一道旧划痕，是上周他被陈晚秋叫去谈话时，用铅笔划的。划痕旁边，还粘着半片干枯的桂花，是林芷昨天在校报编辑部掉的。

他没捡。

—

锅炉房。

秦昊蹲在砖缝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纸边卷了，墨迹褪了，但抬头的“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字，还看得清。

他没点灯。火机的光一闪，照出纸上的签名——江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