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抚过那张照片的边缘。她没笑，也没哭。她只是把校报又折了一次，塞进制服口袋，动作像整理一份任务清单。她知道这照片是周骁给的——他昨晚在篮球馆外拦住她，说：“你不是想当主编吗？明天头条，我给你。”

她没拒绝。她需要这个位置。需要周骁的点头。需要他不再用“***助学金”当笑话讲。

她转身时，袖口蹭过门框，留下一道浅灰印子。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角落，沈昭把那份心理评估报告轻轻放在江临的课桌上。

报告封面印着“南城一中学生心理干预档案”，右下角签着“陈晚秋”。字迹工整，但仔细看，签名笔画末端有轻微的墨晕——是描过两次的痕迹。她故意把报告压在一本《认知心理学导论》底下，书角还沾着半粒爆米花，是她早上偷吃留下的。

她没等他看。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像踩在灰尘上。监控死角的楼梯间，她掏出平板，指尖滑动，调出教导处**的原始档案。她早黑进了系统，权限是三个月前从校长助理手机里**的。原始报告上，签名是空白的。备注栏写着：“待监护人补签，建议暂缓评估。”

她没点保存。她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她把平板塞回包里，拉链卡住，她没用力，任它卡着。

江临没动。

他坐在座位上，窗外阳光斜切进来，照在报告上，也照在他手背上——一道旧疤，从腕骨延伸到小臂，是三年前福利院火灾留下的。他没看那签名，也没看那字迹。他只是把报告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纸面粗糙，有水痕，像被人哭过又擦干。

他从铅笔盒里抽出一支钝头铅笔。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他写：“你怕的不是我疯，是真相醒。”

字迹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写完，他合上报告，没放回原位。他把它塞进书包夹层，动作像藏起一块烧红的铁。

他起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今天轮到他清理高一区。

他蹲下，手指伸进袋口，没翻，只是摸了摸内壁——塑料袋有三道浅痕，拇指压得深，食指偏右，小指没沾上。

左撇子。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