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己看得到的电脑深层目录里。
这五年，我替陈浩写的每一篇稿子，包括原始文档、修改记录、时间戳，我全部留了底。
他不知道。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当初留底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也许是职业习惯，也许是某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
此刻，我庆幸这个直觉。
我关掉文件夹，重新打开邮箱，开始回复客户的合作邮件。
这件事，急不得。
接下来三天，我按照陈浩的安排，老老实实做"后方总控"。
写了两篇世界杯分组形势分析，一篇重点球队的战术拆解，还有一份长达十五页的前线报道执行手册，涵盖每个比赛日的报道重点、采访方向、出镜话术建议、突**况应对预案。
这份手册，是给苏婉用的。
她要去前线代替我出镜，至少得知道到了现场该干什么。
陈浩拿着手册翻了翻，拍着桌子说了一句："专业。"然后整份手册转发给了苏婉，末尾加了一句："婉婉，好好看看，按这个来就稳了。"
他转发的时候，我就坐在他斜对面三米远的位置。他没看我，也没跟我说那声"专业"是什么意思。在他心里，这不过是一个幕后工具人交付的一份工具文档，和夸一台打印机"速度快"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任何反应。继续低头写下一篇稿子。
**天上午，陈浩在办公室搞了一个小型的"出征仪式"。
说是仪式，其实就是他自己买了个蛋糕，把团队所有人叫到会议室，围着蛋糕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世界杯前线报道团正式出征，苏婉老师将代表我们深入赛场一线，带来最前沿最鲜活的现场报道。"
配图里，苏婉站在正中间，穿了一件白色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画了全妆，笑得灿烂。陈浩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一个话筒形状的气球，两个人的距离不超过一拳。
我站在最边上，被裁掉了半个身子。
赵敏看到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喝水，差点呛着。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指着屏幕："你看这构图，你看这站位。清宁姐，他把你裁了。"
"我看到了。"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赵敏不说话了。她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