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林清宁你疯了？你怎么不说话？那个名额是你的！报道方案你写的，前方记者资质审核用的你的证件，连飞多哈的机票酒店都是你订好的。他凭什么给苏婉？"
"他是主编。"我说。
"他是主编？他那个主编怎么来的，你不知道？三年前评职称的时候，代表作里那篇获奖的深度报道是谁写的？是你！"赵敏压着声音，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林清宁，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是不是心里还抱着什么幻想？觉得他是你老公，总归会良心发现？"
"赵敏。"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停住了。
"我没有幻想。"我说，"我只是在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还有什么好想的？直接找方总编反映。名额是方总编批给你的，陈浩有什么权力私自调换？"
"如果我现在就去闹，结果是什么？"我看着她，"他是我老公，又是我的直属上级。我去告状，外人只会觉得我们夫妻**，连自己团队的事都搞不定。方总编就算帮我拿回名额，以后这个团队还怎么待？"
赵敏被我问得愣了一下，半天蹦出一句："那你就这么算了？"
"我没说算了。"
我靠在消防通道冰冷的墙壁上，头顶是常年不灭的应急灯，照得人脸色发青。
"我说的是，不能现在就闹。"
赵敏盯着我看了几秒，她认识我快七年了，知道我不说狠话，但一旦把语气放平了，就说明心里已经有数了。
"行。"她收起了那股急劲儿，双手抱在胸前，"你要是有什么打算，记得叫上我。别一个人扛。"
我点了点头。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陈浩的对话框，盯着那条语音，盯了很久。
然后我回了一条文字消息，六个字。
"行，我没问题。"
发送。
这六个字，平静得像一潭不会起波纹的水。
陈浩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窗外，六月底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台里的走廊上有人来来往往，打印机在隔壁嗡嗡作响，一切如常。
我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命名存在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