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机收回去，低头划了两下，突然抬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底下评论区，有人问林老师怎么没去，陈浩回复说林老师负责后方统筹，她更擅长幕后工作。清宁姐，你看到了吗？"
我没看。但我能想象出他回复时的表情。一脸得体的微笑，指尖敲几个字，给外界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顺便再次把我钉死在"幕后"这两个字上。
下午，苏婉来找我。
她抱着那份十五页的报道执行手册，上面用荧光笔画了花花绿绿的标记，看起来像是认真看过了。
"清宁姐，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我旁边，本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话，"这里写的若比赛进入胶着状态，可从控球率和传球成功率切入分析，这个控球率具体怎么看？是看哪个数据？"
我看了她一眼。
控球率怎么看。
一个号称传媒大学毕业、体育新闻方向的"助理主播"，不知道控球率怎么看。
"你们学校没教过赛事数据分析课？"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学是学过，但理论嘛，跟实战不一样。我还是想听听姐你的经验。"
我压住了嘴角那一丝几乎溢出来的荒唐感，用最平淡的口吻，花了二十分钟，从控球率开始，给她讲了传球成功率、射门转化率、跑动距离这些最基本的赛事数据指标。
二十分钟。
这些东西，是我当年进台里第一周，带教老师用一个下午讲完的内容。任何一个正经的体育新闻从业者，应该比背自己手机号还熟。
苏婉听完，在本子上歪歪扭扭记了半页，合上本子，站起来说："谢谢清宁姐，你太厉害了。难怪浩哥说，论专业，全组没人比得**。"
浩哥。
她不叫他"陈主编"，也不叫他"陈老师"。叫"浩哥"。在办公室里，当着我的面。
"不客气。"我说。
她走了以后，赵敏从隔壁探过头来，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我读出来了，是一句骂人的话。
我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写稿。
下班前，方总编的秘书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周五方便的话去方总编办公室一趟，有个项目想听听我的意见。
方维，我们这家体育传媒公司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