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桌上。
能回来就好。
我这么对自己说。
2
下午三点，我开始和面。
荠菜馄饨是陆**小时候最爱吃的。
那时候制衣厂加班到夜里，我回家还要给他包一碗。
他趴在小桌上写作业，闻到香味就跑过来。
"妈，我以后挣钱了，天天给你买大房子。"
我那时信了。
一个孩子说的话，我信了二十多年。
手机响了一声。
我擦了擦手，拿起来。
是陆**发来的红包。
封面写着，生日快乐。
我愣了一下。
心里刚暖起来，又怕自己想多。
我点开语音，对他说："心意妈收到了，红包不用发，你们日子也紧。"
刚要放下手机，案板边那条鱼猛地一摆尾，水溅到我袖子上。
我手一抖，手指碰到了屏幕。
红包开了。
十八块六。
屏幕上跳出这几个字。
我看了很久。
十八块六。
他一双运动鞋四千多，给秦梦买一只包一万八，给我过生日，发十八块六。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包馄饨。
钱不重要。
我又这么劝自己。
重要的是，他还记得。
六点二十，门铃响了。
我正把鱼下锅，赶紧关小火去开门。
陆**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
秦梦穿着米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小蛋糕盒。
五岁的安安从后面探出头。
"奶奶生日快乐！"
我刚要抱她，陆**就开了口。
"妈，红包收得挺快啊。"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我不是……刚才鱼动了一下，我碰到了。"
秦梦笑了。
"妈，您不用解释，十八块六也不是大钱。"
她换了拖鞋，径直往里走。
"不过您嘴上说不要，手上倒挺快。"
陆**把钥匙扔到鞋柜上。
"我就说吧，她那套客气话听听就行。"
安**了拉我的围裙。
"奶奶，蛋糕。"
我接过蛋糕，蹲下摸了摸她的头。
"谢**安。"
陆**皱眉。
"安安，别老往厨房跑，油味重。"
秦梦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妈，饭好了没？我晚上还约了人做脸，别拖太晚。"
"好了，就差鱼。"
我转身进厨房。
锅里的鱼还没熟透。
我把火调大，手却有些不听使唤。
饭菜上桌。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