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寿命”下面。他当时的手指差一点就点上去了。
“你以为它要的是你的寿命？”沈佳宜摇了摇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它要的是你活着的理由。当你把所有情感都拿去换了钱之后，你拿着那些钱买什么？买快乐？可快乐也是一种情感，已经不存在了。买感动？感动也被你换掉了。你坐在你那个豪宅里，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然后发现你什么都感觉不到。你只是活着。呼吸，心跳，吃饭，睡觉。像一台被拔掉了所有传感器还在继续运转的机器。”
她转身走向她老公的宝马车，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停车场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一瞬间她看起来老了十岁，眼角有很细的纹路，嘴唇干燥起皮，和刚才在宴会上光彩照人的豪门**判若两人。他忽然意识到，那个笑容得体的沈佳宜只是一个壳，站在壳里面的这个人才是真实的她——一个被系统抽走了喜怒哀乐之后，只能用习惯性的微笑来证明自己还活着的人。
“陈默，你有过那种感觉吗？就是看到很搞笑的东西，你知道自己应该笑，嘴角也动了，但心里什么都没有。你看到自己以前很爱吃的东西，你知道它应该很好吃，你放进嘴里嚼了又嚼，但什么味道都没有。你听到自己亲人去世的消息，你知道应该哭，但你坐在那里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不是忍住了，是根本没有了。那种空空的感觉。”
她说完这句话就上了车，没有再回头。宝马车尾灯消失在停车场出口之后，陈默站了很久。
空旷的停车场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排沉默的车。日光灯的镇流器发出细微的嗡鸣，从头顶淋下来，混着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把手按在左胸口上，心脏还在跳，每分钟大约九十下。但除了心跳之外，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他说不清楚是什么，可能是恐惧，可能是后悔，也可能是那一点点还没有被系统标上价格的、残留的危机感。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仔细翻了每一页，终于在**页的底端看到了那行小字，字体是极淡的灰色，几乎和界面的黑色**融在一起。他看得最仔细的是第三行——“一旦失去完整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