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去。
他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温掉的香槟，目光死死地盯着沈佳宜的背影。她依然挽着她老公的手臂，笑容得体，谈吐从容，和每一个上前寒暄的宾客都能聊上几句，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豪门**。但陈默现在看她，就像在看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是他自己。她和他一样，都是系统的宿主。
散场之后，他跟到了停车场。沈佳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一个人站在柱子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雾在停车场的白炽灯下缭绕升起，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什么时候绑的？”他问。
“比你早两年。”她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以为我当初跟你在一起是图什么？图你月薪五千？图你连房租都付不起？”她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过来人对后来者的怜悯，“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身上有系统绑定的潜力。系统不会绑定没有潜力的人。”
陈默感觉自己的胃在收缩。三年前他和沈佳宜在一起的那个秋天，她穿着白裙子在图书馆门口等他，说要请他吃冰淇淋。他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一个穷小子被一个漂亮女孩主动搭讪，这种剧情他只在学校门口的自动售货机上买到的三流言情杂志里看到过。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一见钟情，是投资。她看中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身上那根还没被点燃的引信。
“你换了多少？”沈佳宜问。
“五年。”
“才五年？那你还好。”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碾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怀念，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属于幸存者的警告，“你看到系统界面上那行小字了吗？就是最底端那一行，**色透明度调到最低的那行——‘情感类交换不可撤销’。那行字的意思是，一旦你把情感换出去，就永远拿不回来了。不是暂时冻结，不是分期付款，是永久删除。”
陈默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车钥匙。他还没来得及换情感，但他离那个按钮只有一步之遥。上次系统弹出交换界面的时候，他就看到“情感”那一栏排在第三位，就在“财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