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个帆船形状的大楼，你知道吗？可漂亮了。他说以前答应过你，等攒够了钱带你出国看看的。你说他这个人，答应你的事没做到，倒是先带我来了，是不是挺讽刺的？"
我没有说话。
"对了，你是不是还看不见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卡塔尔的日落特别美，天空是那种金红色的。你说你看不见，是不是特别遗憾？"
她说完，笑了一声。那种笑声里有一种精确的**，像是有人算好了每一个字的落点，专门往我最疼的地方戳。
我把电话挂了。
手机扣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但方晓棠还是听到了。
"谁打来的？"
"没什么。推销电话。"
"骗谁呢？你脸都白了。"
方晓棠从我手里抢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记录，当场火了。
"周曼琳？那个**敢给你打电话？她说什么了？她要是敢欺负你，我飞去卡塔尔把她的头发揪下来！"
"晓棠，算了。"
"什么叫算了？你救了那个男人的命，他带着别的女人去享福，那个女人还敢打电话来炫耀？天底下有这种道理？"
她把袖子往上一捋，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打架。
我拽住她的胳膊。
"你冲过去又能怎样？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你帮我打一架，她转头就能跟泽远告状，说我们纠缠骚扰。到时候离婚分财产，对我更不利。"
方晓棠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一**坐在床沿上，把脸埋进手心里。
"念薇，我就是气不过。你说你图什么？你这辈子对谁都好，对病人好，对朋友好，对那个***更好。你用命换了他一条命，最后换回来的是什么？一个瞎了的眼睛和一个空了的存折。"
"别说了。"
"我不说了。但我跟你说一句，这个仇，早晚得报。"
我没有接话。
那天夜里，我躺在方晓棠家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方晓棠打地铺，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
手机又响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
我按了语音播报。
"沈念薇，我是周曼琳。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今天泽远在商场里给我买了一条项链，两万多。用的是你的那张卡。他说那是你的私房钱，留着也是浪费。我替你花了，不用谢。"
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