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软下来。
我知道你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要不这样，我下午请假带你去看看医生，心理科的那种，聊一聊。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心理科。
他不是在建议我去查孩子的问题，他是在暗示我有问题。
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我不需要看心理医生。
那你别再提验血的事。
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碗筷走向厨房，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你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厨房的水龙头打开了，哗哗的水声盖过了他的呼吸。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凉掉的粥。
手机震了一下。
林沐晚的消息：今天有空吗？出来坐坐，我有个事想当面跟你说。
我回复她：下午三点，老地方。
下午，我把孩子交给周姐照看。周姐是顾家请的保姆，五十多岁，干活利索，话不多。我把奶瓶和尿布准备好，嘱咐了几句。
周姐接过孩子，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快，快到我差点没捕捉到。
不是随意的一瞥。是那种犹豫了很久、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的眼神。
周姐，怎么了？
没什么，沈小姐。
她低下头去逗孩子，不再看我。
我出了门。
老地方是市中心一家开了五年的茶馆。林沐晚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茶。
她看到我进来，把包从对面椅子上拿开，用下巴指了指座位。
坐。先喝口茶，你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三天剩饭。
我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寒暄。
你说有事，什么事？
林沐晚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我。
昨天你们满月宴上那个闹事的女人，我让我一个在***工作的朋友帮忙查了一下。
我放下茶杯。
查到了？
查到了。名字叫方瑶，二十六岁，本市人，没有精神病史。三个月前从一个出租屋搬走，之后没有固定住所。
没有精神病史？
干干净净的。她不是疯子。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拧着杯盖。
林沐晚收回手机，靠向椅背，双臂抱在胸前。
知意，我问你一件事，你别急着生气。
你问。
顾砚辞，他在你怀孕期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比如经常晚回家，比如手机不离身，比如突然对某个人特别关注？
你怀疑他**？
我怀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