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女人不是空穴来风。一个没有精神病史的人，冒着被保安打的风险冲进满月宴，准确说出你孩子身上的胎记。她要么是孩子的亲生母亲，要么是见过孩子出生的人。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应该出现在你儿子的满月宴上。
我沉默了很久。
林沐晚没有催我，只是安静地喝茶。
有一件事。
我开口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有一天在小区门口遇到一个流浪的孕妇，肚子很大，蹲在路边，说自己被男朋友抛弃了，没有地方去。我心软，把她带回家住了一个星期。后来顾砚辞帮她联系了一家救助站，说把她安顿好了。
林沐晚的茶杯悬在嘴边，没放下来。
那个孕妇，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
头发很长，很瘦，脸上有点雀斑。
方瑶。
林沐晚把手机上方瑶的照片放大，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人，和我记忆里那个蹲在小区门口的孕妇，是同一张脸。
我的手指停在杯盖上，拧不动了。
她在你家住了一个星期。她和顾砚辞有接触。她知道你什么时候生产。然后她消失了。一个月之后她出现在你儿子的满月宴上，说孩子是她的。
林沐晚一字一句地说，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知意，你是做企业高管的人，这条逻辑链我不用帮你补完整吧。
我没有回答她。
我想起了那一个星期里，每天晚上顾砚辞下楼去给方瑶送被子、送夜宵的身影。我当时还笑着说他是个大好人。
茶馆里播放着老歌，窗外的阳光很好。我坐在那里，感觉阳光照不进我的身体。
我需要证据。
我说。
你打算怎么做？
先查那个救助站。他说把方瑶送到了救助站，我要知道方瑶到底去了哪里。
林沐晚点了一下头，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陪你。
我回到家的时候，顾砚辞正在客厅接电话。看到我进门，他迅速说了句「回头再说」，挂断了。
回来了？去哪了？
见了一下沐晚。
聊什么了？
闲聊。
他没有追问。
晚饭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三次，每次他都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回来之后表情如常，给我夹菜，问我粥咸不咸。
饭后他去洗碗。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