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快。快得不像一个觉得没什么大事的人。
那一夜，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打开一盏小夜灯。孩子睡得很沉，小拳头攥着，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做梦吃奶。
我把他轻轻翻过来，再看了一次那块胎记。
青色，叶子形状，在后腰偏左的位置。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了孩子出生时医院给的所有资料。出生证明，体检报告，新生儿信息表。
新生儿信息表上有一栏写着特殊标记，后面填的是无。
无。
医院的记录上说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特殊标记。但他后腰上有一块清清楚楚的胎记。
要么是医院漏填了。
要么，这份信息表上登记的那个孩子，和我现在抱着的这个孩子，不是同一个。
第二天早上，顾砚辞比我起得早。
我走出卧室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白粥，小笼包，一碟酱菜，一杯温牛奶。他围着围裙，正往碗里盛粥。
醒了？来吃早餐，你最近奶水不好，得多喝点粥。
他笑着把碗推到我面前，殷勤得一如既往。
我坐下来，拿起勺子搅了搅粥，没吃。
砚辞，我昨晚查了一下孩子的出生资料。
他盛粥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继续。
查什么？
新生儿信息表，特殊标记那一栏填的是无。但他后腰有胎记。
顾砚辞放下粥勺，坐到我对面。
那是医院的工作疏忽。你知道公立医院什么效率，填表的护士一天处理几十个新生儿，漏填太正常了。
我想带孩子去医院重新***检查。
检查什么？
全面体检。包括血型比对。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顾砚辞正端起牛奶杯往嘴边送，他的动作没有停，但我看到他的喉咙动了一下，那口牛奶咽得很慢。
老婆。
他放下杯子，绕过餐桌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双手握住我的手。
你是不是还在想昨天那个疯女人说的话？
我没有否认。
沈知意，你听我说。那个女人是个精神病。你因为她一句话就要带孩子去验血型？你知道这话传出去，顾家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
那你验血型干什么？
他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半分，但很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