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知道，可能是……安稳吧。"
赵姨盯着食堂空荡荡的桌椅，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以前也这么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够了。可后来我发现，安稳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你得咽下很多不甘心。"
她没再往下说了。
那天我走得比平时早，总觉得赵姨身上有什么变化，但抓不住。
周四下午，钱锋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许静也在。
"滨海新城的方案我改好了，上午已经发给甲方了。"钱锋翻着手机，连头都没抬。
"改好了？"我愣了一下，"我重做的版本今天中午才交给您……"
"你那个版本太粗糙了，我在你的基础上大改了一遍。"
我明白了。
他又拿我的东西署了自己的名。
而且这次更过分，连"在你基础上修改"这种客气话都懒得说，直接说是他改的。
许静在旁边看着我，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你能怎样"的意思。
"钱经理，方案的核心策略是我设计的，预算框架也是我算的，您至少应该……"
"应该什么？"钱锋终于抬头看我，"沈牧，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做的是执行层面的活，战略方向是我定的。没有我定的方向，你连写什么都不知道。"
"方向也是我根据甲方招标文件自己分析的。"
钱锋笑了。
他放下手机，慢慢站起来。
"沈牧，你是不是最近膨胀了？"
"我就事论事。"
"行。那我也就事论事。"钱锋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你上个月的绩效考核，我还没填呢。你想拿A还是拿D，就看你接下来说的话了。"
我攥着拳头，站了十几秒。
"没什么要说的了。"
"那就出去。"
我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许静的声音："钱经理，沈牧这人怎么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钱锋哼了一声："不懂规矩的人，迟早要被规矩教训。"
那天晚上，赵姨看出我情绪不好。
"又是那个上司？"
我没有否认。
"赵姨，我有时候觉得特别窝囊。明明是我做的东西，凭什么让别人拿走？可我又不敢闹，怕丢工作。"
赵姨递给我一杯热水。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地方？"
"想过，但瀚宇在这行算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