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拍了拍她。
"陈强，我手里没有什么配方。"
"别装了。我哥那个旧本子呢？"
"什么旧本子？"
"就是那个破皮本子，我哥以前老带着的。我妈翻遍了家里都没找到，肯定是你拿走了。"
我看着他。
"那个本子是志远的私人笔记。里面是他随手写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没什么用。"
陈强盯着我看了三秒。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退后两步。
"嫂子，我提醒你一句。那个面馆的所有东西都是陈家的。你以后别想打什么歪主意。"
他转身要走。
"对了。"
他回过头。
"我妈说了，以后别跟人说你是陈家的人。志远不在了，你跟我们陈家没有关系。"
他搂着柳美琪下了楼。
楼道里传来柳美琪的笑声。
"你看她那样，还说没有。肯定藏着呢。"
"无所谓。那破店的菜谱我也不是做不出来。"
声音渐渐远了。
我关上门。
安安还在哭。
我把她放在床上，轻轻拍着她后背。
等她哭累了睡着了，我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笔记本。
翻到第三十页。
上面写着："红烧牛肉面。汤底配方（第六版）。"
第一版是志远写的。
第二版到第六版，全是我改的。
每一版旁边都标着日期、改了什么、试了多少次、客人的反馈。
陈强想要的就是这个。
但他以为这是"陈家祖传"的东西。
他不知道，他哥留下来的原版配方，和现在面馆用的配方，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合上笔记本，重新塞回枕头下面。
门口传来一声响。
钥匙转动的声音。
赵小敏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到我的脸色。
"谁来过？"
"陈强。"
"他来干什么？"
"要菜谱。"
赵小敏把包往沙发上一摔。
"他那个面馆都改成什么强哥私房菜了，还好意思来跟你要菜谱？他自己不会做饭吗？"
"他做不出来。"
我说。
赵小敏看着我。
"做不出来什么？"
"那些招牌菜的味道。他做不出来的。"
赵小敏慢慢坐下来。
"你的意思是，那些菜的真正做法，只有你知道？"
我没有回答。
安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
赵小敏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