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底子。
但很多东西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那本笔记本里，每一道菜后面都写着我改过几次、改了什么、为什么改。
有些调整很小，多半勺醋，少一片姜，火候多三分钟。
但味道差出去一截。
"好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吃饭。"
那天晚上，赵小敏把一整盆排骨汤喝了个**。
她抱着碗坐在沙发上，打了个饱嗝。
"念念，我说真的。你以后一定要开店。"
我坐在窗台边上。
月亮很亮。
肚子里的孩子翻了个身。
我没接赵小敏的话。
但是那天晚上，我从枕头底下拿出笔记本，翻了很久。
十月二十三号。
凌晨三点开始阵痛。
赵小敏请了假，骑电瓶车把我送到区医院。
候诊的时候，我疼得满头汗。
赵小敏攥着我的手，攥得比我还紧。
"你婆婆那个老妖婆呢？儿媳妇生孩子，她不来？"
我摇头。
"我没告诉她。"
"没告诉？"
"告诉了她来干什么？来看看孩子是不是姓陈？"
赵小敏不说话了。
护士来喊名字的时候，赵小敏跟着往里走。
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
"我就是她家属！"
赵小敏急了。
"她老公没了，婆婆不管她，除了我没别人了，你让不让进？"
护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叹了口气，让她进去了。
下午两点十七分。
女儿出生。
六斤二两。
护士把孩子递给我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赵小敏站在旁边，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你别抢我台词，该哭的人是我。"
我说。
但我没哭。
我看着女儿的脸。
她长得像志远。
鼻子，眉毛，都像。
"叫什么名字？"护士问。
"沈安安。"
我说。
赵小敏愣了一下。
"不姓陈？"
"不姓陈。"
护士在出生证明上写下了这个名字。
沈安安。
安安稳稳的安。
住院两天就出院了。
三人间的病房，一天一百二。
隔壁床的产妇有婆婆有妈有老公，一家子围着转。
我这边就赵小敏一个人。
她白天上班，晚上来陪我。
买了一大袋纸尿裤，塞在床底下。
"你别心疼钱了，先把月子坐好。"
出院那天，我抱着安安站在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