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我没有客气。没有资格客气。
赵芳拿出一支笔，在本子上快速写着。
"把你手里所有的证据给我看一遍。"
我从背包里拿出五个不同颜色的文件夹。红色的是医疗**，蓝色的是护理用品收据，绿色的是银行转账记录，**的是每日护理日志，黑色的是录音和视频文件的清单。
赵芳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个文件夹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我一眼。
"五年，每一笔都记了。"
"习惯。"我说。
赵芳把笔帽咬在嘴里，盯着文件看了很久。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你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但光有赡养记录还不够，我还需要证明你那三个兄姐从未尽过赡养义务。"
"他们五年回来过三次。每次都没超过两天，而且没带过一分钱。"
赵芳点了点头。
"有证据吗。"
我拿出黑色文件夹，翻到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来访时长、是否带过钱物。最后一栏是备注，写着"空手来，空手走"。
赵芳合上文件夹，把五个夹子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你适合做律师。"
"我适合做儿子。"
母亲床头的监测仪发出平稳的嘀嘀声。赵芳站起来，拍了拍公文包。
"我先回去做准备。你等我消息。"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对了，你之前那个视频发给我。遗嘱无效这件事，要单独立案。"
门关上之后，母亲的手指动了一下。我赶紧凑过去。
母亲的嘴唇颤了颤，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音节。
我没有听清。但母亲的眼角淌下了一行浑浊的泪。
赵芳走后第二天，大嫂突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我认识她。大哥的老婆刘凤。
她和大哥结婚十五年，生了一儿一女，我见她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次见面她都拉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了她八百万。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病房。
"陈阳，你大哥让我来问你，上次你在医院说的那些录像，到底还有多少。"
我在给母亲翻身，没有抬头。
"你替他来的。"
"他不敢来。"
这倒意外。大哥什么时候学会怕了。
刘凤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实话。你大哥在外面欠了不少钱。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