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头部创伤比较严重，需要住院观察。"
我的膝盖发软，扶着墙慢慢蹲了下去。
手掌上那些常年搓洗床单磨出的茧子硌着我的脸。这双手端了五年的屎盆子，擦了五年的药膏，终于，还能继续端下去了。
大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医生面前。
"大夫，她这住院一天多少钱。"
医生看了他一眼。
"综合费用大概每天八百。"
大哥立刻转过头瞪我。
"陈阳，住院费你出。这钱可不能算到遗产里头扣。"
医生皱了皱眉，绕过大哥走到我面前。
"家属，住院押金需要先交五千。"
我站起来，走向缴费窗口。路过大哥身边时，我停了一步。
"录像不止这一段。你们愿意继续闹，我陪你们闹到底。"
走廊那头，李主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一定是从社区一路赶来的。看到我浑身是血但还站着，他重重地握了一下我的肩膀。
"小陈，伤到哪了。"
"我没事。是我**血。"
李主任的眼睛红了。他转过身，指着远处缩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三兄妹。
"你们三个，给我过来。"
大哥装没听见，拉着二姐三姐往电梯方向走。
李主任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
"跑得了吗。明天社区会出具你弟弟五年赡养老人的书面证明。"
电梯门关上了。大哥的脸在合拢的门缝之间一闪而过。
母亲住进了普通病房。我在她床边支了一张折叠床，白天喂药擦身，晚上守夜。
住院第三天，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女人找到了病房。
她大约三十五六岁，短发利落，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走进来之前先敲了三下门。
"陈阳。"
我从折叠床上坐起来，看着这张有些面熟的脸。
"赵芳。"
她是我十年前在公司的同事。那时候我还没辞职回家，在一家中型企业做项目管理。赵芳是公司法务部的，后来辞职自己开了律所。
她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扫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
"李主任找到我的。他说你需要律师。"
我摇了摇头。
"我请不起你。"
赵芳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委托协议。
"不收你钱。当年你帮我做那个项目，加班三个月没拿一分钱加班费。这个人情我记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