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天上门堵着要。他急着卖房，不是**，是保命。"
我把母亲的身子翻过来，掖好被角。
"保他的命，就得要我**命。"
刘凤咬了咬嘴唇，手指不停地绞着衣摆。
"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分他三十万，他那边的债就能堵住。剩下的你拿大头，你二姐三姐那边我们去说。"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刘凤没说话。
我直起腰，看着她。
"回去告诉大哥。遗产的事，**怎么判我怎么分。谁也别想私下交易。"
刘凤的脸阴了下来。
"陈阳，你别不识好歹。我是来给你台阶下的。你大哥那边的人要是找上门来，可不是我一个女人能拦得住的。"
她转身就走。走到走廊拐角时回了一句。
"我劝不了你，那你自己扛着吧。"
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
"陈阳，**该做康复训练了。"
我推着轮椅走进康复室。隔壁床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她女儿正在喂她喝粥。
那个女儿看了我一眼，主动开口。
"小伙子，你一个人照顾***吧。我看你天天推她来。"
我点了点头。
"你家里没别人了吗。"
"有。但他们忙。"
老**的女儿感叹地摇摇头。
"养儿防老，到头来靠的就是心最软的那一个。"
母亲坐在轮椅上，右手无力地垂着。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帮她做手指屈伸。一根一根地掰，一根一根地合，和过去五年的每一天一样。
**天傍晚，我从医院食堂打饭回来，病房里多了两个人。
二姐和三姐坐在母亲的病床两边，正对着母亲哭天抹泪。
"妈，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陈阳是怎么伺候你的啊，跟没人管似的。"二姐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三姐从包里掏出一个劣质的保温杯，往母亲嘴边递。
"妈，喝点参汤。这是我专门炖的。"
我在门口站住了。这杯参汤，多半是从医院旁边的快餐店买的。三姐这辈子连方便面都煮不好。
更让我警觉的是，三姐的手机支架正对着母亲的方向，屏幕上闪着录制的红点。
她们在录像。录下自己"探望母亲"的画面。
我走进去，伸手把三姐的手机支架拆了。
"干什么你。"三姐跳了起来。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