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道疤。那天在我房间里踹椅子的就是他。
他没有进面馆，就站在门口抽烟。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陈姐在里面擦桌子，看见我进来，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招呼我，而是低下头继续擦桌子，擦得很用力，像要把桌面磨穿一样。
我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说："陈姐，来碗牛肉面。"
陈姐没有立刻动。
她直起腰，看了一眼门口的刘猛，又看了看我。
然后她走到我桌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
"小林，你以后别来了。"
"怎么了？"
"王虎知道你在联系那些被骗的人。他跟我说了，谁要是跟你有来往，门面就别想开了。"
她的手在围裙上反复**。
"我这面馆是全家的命。我不能冒这个险。上次给你那个东西，你就当没有过。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给你的。"
她说的那个东西，是录音笔。
"陈姐，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走吧。面我不做了。"
"陈姐。"
她转身走进了后厨。
我在空荡荡的面馆坐了一分钟，然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
出门的时候，刘猛挡在门口没让路。
"哟，戴眼镜的。还有脸来这条街？"
我往旁边绕了一步。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继续挡着。
"虎哥说了，你最近不太老实。到处找人闹事，是不是想进去蹲几天？"
我没说话。
他凑近了一步，身上的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
"上次算你运气好，虎哥手下留情了。再有下次，可不是赶你走那么简单。"
他伸出手，用食指弹了一下我的眼镜框。眼镜歪了。
"明白了吗？小子？"
我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明白了。"
我绕过他，走了。
走出那条街之后，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陈姐翻脸了。这在意料之中。她有一家面馆，有家人要养，她承受不了王虎的压力。我不怪她。
但王虎知道我在联系受害者。这意味着有人走漏了消息。
我打开手机，翻了一下最近的通话记录。六十七个受害者里面，有没有人转头把消息卖给了王虎？
我无法确定。
但这不影响大局。
因为我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