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半。
手机响了。是小杨的电话。
"林辰哥，出事了。"
"怎么了？"
"王虎的人贴了一张告示在楼道里，说下周要对整栋楼进行安全检查，所有租客必须在检查当天把个人贵重物品带走。不带走的，公司不负责。"
"哪天？"
"下周四。"
我算了一下日期。
"这不是安全检查。这是集体清退。他要一次性把整栋楼的人都赶走，然后重新招租，再收一轮押金。"
小杨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这栋楼还有十几个租客呢。"
"你能联系到他们吗？"
"有些能，有些不熟。"
"把消息传出去。告诉他们，不要搬。"
"可是他们害怕。"
"告诉他们，不用怕。下周四之前，会有结果。"
"什么结果？"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六十七份合同、六十七份转账记录、三段录音、以及从公开渠道整理出来的全部证据链。
"信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做了当天的最后一件事。
给赵德发发了一条短信。
"赵哥，改天请你喝杯茶。"
对方很久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往新住处走。
走到半路，手机振动了一下。
赵德发回了三个字："不方便。"
我没再发。
但他没有拒绝。他只是说不方便。
不方便，不等于不愿意。
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一条。
周三晚上，我做完了最后一项准备工作。
所有证据被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分成三份副本，分别存储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一份在我随身携带的硬盘里。一份加了密码存在云端。一份用信封装好，交给了一个我信得过的人。
那个人不在这座城市。即使我出了任何事，那份材料也不会消失。
周四上午，我请了半天假。
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去**局，提交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材料里列明了王虎三家公司三年来的实际收入和申报收入之间的差额。差额超过一百五十万。
**局的工作人员翻了翻材料，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
"这些数据你怎么拿到的？"
"全部来源于***息和受害者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有凭证。"
她看了我一眼，拿起电话打给了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