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么？不是送钱的吧？"
"不是。来骂我的。说我不该疑心大伟。说那个视频是大伟去帮忙的，人家自己买的车。"
赵芳猛地站起来，折叠椅差点翻了。
"苏晓敏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她**病床前来骂你？你都快上手术台了她来骂你？这是人干的事？"
"芳姐你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赵芳的嗓门一直都大，整个走廊的人都在看她，她浑不在意，"我告诉你，那个视频的事我今天又去查了。你知道那个车行叫什么？盛通汽车城。我中午特意打电话过去问了，那款白色的轿车，落地价十二万八。十二万八。李大伟一个月工资多少？三千五。你算算他从哪里变出来的十二万八？"
"他不可能全款买。应该是付了首付。"
"首付也要好几万。你账上那五万块不就是这么没的？"
我放下了筷子。
赵芳看着我，压低了声音，声调反而更重了。
"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气出好歹来。但我想了一天，不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会被那个***蒙在鼓里。"
"什么事？"
"你上个月的年终质量奖金，八千块，你知道吧？"
我知道。金源厂每年十月份发上一年度的质量考核奖金，按计件合格率和加班时长算的。我去年全年计件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是整个车间最高的。八千块奖金，我已经算进手术费里了。但我住院之后一直没收到这笔钱，我以为是厂里还没发。
"那个奖金，被李大伟领走了。"
我的手停住了。
"上周三，你住院**天，李大伟拿着你的***复印件去厂里财务室，说你在住院不方便，要代你领奖金。财务的小刘不认识他，问了一句，他说是你老公。小刘让他签了个字就把钱给了。"
"那是我的奖金。"
"对，是你的奖金。但是你老公代领了，你见着一分钱了吗？"
我没说话。
八千块。加上那五万。加上这六年每个月打过去的工资。
我算不清了。
赵芳弯腰把地上的塑料袋捡起来，拎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边，一把扔了进去。方便面和火腿肠撞在铁桶壁上，发出闷响。
她走回来，把三千块钱的转账截图给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