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做了四十分钟，方警官问了十七个问题，我回答了十七个。
陆承修在旁边坐着，他没开口替我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但我每次停顿超过两秒，他的膝盖就会碰一下我的腿。
做完笔录，方警官让我签字。我签了。
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陆承修走在我前面，步伐轻快，公文包提在左手边，像打完一场胜仗的律师。
我站在**大队的台阶上，太阳照在脸上，暖的。
方警官追出来，叫住了我。
陆承修停下来回头看。
"秦女士，"方警官站在门口，"您的口供我们会核实。这件事还没结案，后续可能还要再来做补充笔录。"
"我知道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远处的陆承修，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好好回忆一下那天晚上的细节。每一个细节。确保你说的，和事实完全一致。"
这句话的意思，我当时没听懂。
后来我才明白，他是在给我留门。
从**队回来，我没跟陆承修回家。
我去了面包店。
打开后厨的门，换上围裙，洗手，量粉，打水，开始揉面。
这是我唯一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办法。手掌压在面团上的时候，力气有地方去，脑子就不会一直转。
揉了二十分钟，苏蔓从隔壁花店过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奶茶，站在后厨门口看我。
"你脸色不对。"
"没睡好。"
"秦若晚，几天没洗头了？你头发上粘着面粉都不知道。"
"忙。"
她把奶茶放在操作台上，搬了个凳子坐下来，两条腿翘着，上下打量我。
苏蔓是我到这座城市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她的花店在我面包店左边，两家的墙薄得能听到对方放歌。她比我大两岁，没结婚，谈过三段恋爱，都是她甩的对方。说话直，嗓门大，不会拐弯。
陆承修不喜欢她。说她"粗"。
"你男人昨晚又怎么你了？"苏蔓问。
"没有。"
"你三年前跟我说他不让你管自己的钱，也说的是没有。你两年前跟我说他忘了你生日，也说的是没有。秦若晚，你的没有比别人家的有还严重。"
我把面团翻了个个儿，继续揉。
"真没事。就是昨晚太晚，面粉洒了，收拾到凌晨。"
她不信。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