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啊。”我说，“叫上林薇一起？”

他的笑容没变，但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林薇周末有事吧，就咱俩，好久没单独聊聊了。”

“行。”

我们约在了一家湘菜馆。他定的位子，他知道我爱吃辣的。

上辈子他也请我吃过饭，就在我签协议的前一周。那顿饭上他跟我说了很多话——说公司发展越来越好，说林薇真的很能干，说我眼光真好，找了这么好的合伙人。

那顿饭的结尾，他给我倒了一杯酒。

“婉清，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我喝了那杯酒。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份担保协议已经摆在桌上了。林薇说是法务送的，我只需要签个字就行。赵远说“我看过了，没问题”。

这辈子，那顿饭还没吃。

但我已经知道他会在饭桌上说什么——还是那些话，一个字都不会变。因为他背过，排练过，甚至可能对着镜子练过表情管理。

他太想拿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了。

八百万。

他卖我的价钱。
05

湘菜馆。

剁椒鱼头，辣椒炒肉，酸豆角，一碗米饭。

赵远坐在我对面，穿着一件新买的polo衫，领口立着，显得脖子很长。他的头发最近染过了，黑色太假，鬓角的白发茬特别明显。

三十二岁，已经白了头发。公司压力大，他跟我说过很多次。

现在我知道了，他的压力不是来自工作。

是来自演戏。

演一个“从小学同桌到公司合伙人”的好兄弟，演了三年。

累吗？

我夹了一块鱼头里的鱼眼睛，放进嘴里。鱼眼睛韧韧的，嚼起来咯吱咯吱响，像软骨。

“婉清，最近公司那个新项目，你看了吗？”赵远给我倒了一杯啤酒。

“看了，不错。”

“林薇那边说资金有点缺口，想让你再投一点。”

“多少？”

“五百万。”

来了。

上辈子，新项目是假的，资金缺口也是假的。那五百万最终流向了钱老板的海外账户。而我在签了担保协议之后，这五百万就成了“我知情并同意”的证据。

“赵远，”我放下筷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