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记得小学三年级的事吗？”

赵远的表情僵了一下。不是心虚，是意外——意外我突然提这个。

“记得啊，怎么了？”

“那天我被人欺负，你替我打架。你打赢了，但脸上被挠了一道。”我指了指他的左脸颊，“现在还看得见疤吗？”

赵远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

“早没了。”他笑着说，“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因为我突然在想，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替我打架？”

“因为你是我同桌啊。”

“还有呢？”

赵远想了想，“因为那个男生欺负你，我看不惯。”

“你是看不惯他欺负人，还是看不惯他欺负我？”

赵远被我绕晕了，“有区别吗？”

“有。”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只是看不惯欺负人，那你是好人。如果你是因为看不惯他欺负我——那你是在乎我。”

赵远愣住了。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倒啤酒的手停了一下，啤酒沫溢出杯口，淌到桌面上，黄澄澄的一滩，像某种分泌物。

“婉清，你今天说话怪怪的。”

“有吗？”

“有。”

“可能是最近没睡好。”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赵远，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会帮我吗？”

他看着我，表情认真起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会帮你。”

“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

我点点头，把鱼头翻了个面。“好，我记住了。”

饭吃到最后，赵远起身去结账。我趁他不在，把他的手机从桌上拿起来——他上厕所的时候手机从来不带走，因为他不觉得公司里有人会偷看他的手机。

上辈子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用他的指纹解了锁。大拇指，他拿杯子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

微信置顶有三个：林薇、老周、还有一个备注叫“钱总”。

我点开“钱总”的聊天记录。

往上划了没几下，就看到了我想看的东西。

钱总：协议她签了没？

赵远：还没，她说要找律师看。

钱总：拖太久不行，你想想办法。

赵远：周末我请她吃饭，灌醉了让她签。

钱总：行。事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