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要找“送花篮的人”。我接的电话。

“你是谁？”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个知道你妻子病历的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钱老板公司大堂的监控，今天早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我要一份备份。”

“就这个？”

“就这个。”

他沉默了很久。

“你认识我老婆？”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帮我？”

我想了想，说了一句真话：“因为你上辈子修好了我的空调。虽然你没救我，但你修好了空调。至少我死的时候，没那么热。”

他听不懂。

但他还是去做了。

监控录像在十点十五分传到我邮箱里。

画面很清晰。九点四十三分，钱老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从电梯里走出来，到前台签收了花篮。花篮很大，他一个人搬不动，叫了保安帮忙。

保安姓李。我们都叫他老李。

老李上辈子在档案室门口站过岗。钱老板来看我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像。

我放大画面，截下了老李的脸。

这不是证据。

但这是种子。

种子种下去，总有一天会发芽。

04

接下来的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上班，开会，吃饭，回家。一切正常。

但我每天都会做一件事——在公司群里发一张照片。

第一天，是一盆多肉植物。配文：“同事送的，叫什么名字来着？”

第二天，是一碗牛肉面。配文：“公司楼下的面馆，好好吃，推荐！”

第三天，是一张日落。配文：“加班到这么晚，还好有夕阳看。”

看起来很正常。

但如果你把三张照片连在一起看，你会发现一个规律——第一张照片里多肉植物的花盆，是赵远桌上那一盆。第二张照片里的面馆，是老周常去的那一家。第三张照片里的日落，是从财务部窗户拍出去的。

我在告诉所有人：我注意着你们每一个人。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让他们觉得不舒服，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

**天，赵远来找我了。

他推开我办公室的门，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笑容满面。“婉清，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