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茶馆------------------------------------------，沈清棠起了个大早。，窗外是青灰色的薄雾。她坐在铜镜前，用冷水洗了把脸，后脑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按上去也不疼了——系统的金创药确实好用。铜镜里映出一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但那双眼睛是三十岁的眼睛，安静而锐利，像磨过的刀刃。"系统提示：今日直播时长——2小时。当前粉丝：1047。当前银两余额：0.37两。"："早安姐姐！！""我是来蹲开播的，昨天熬夜看回放看到凌晨三点""姐姐今天要去茶馆了吗？？"，推门出了房间。沈家大宅前后三进院子，她住在最靠里的东厢——那是母亲生前的住处，家具虽然旧了但材质是好的。紫檀木的梳妆台，黄花梨的衣箱，博古架上还摆着几本母亲留下的茶学笔记。柳氏嫁进来后想让她搬到西偏院去，但沈怀山没同意，只说了句"东厢是她娘留给她的"。这是父亲为数不多护着她的时候——不是因为他特别疼她，是因为愧疚。一个男人在发妻****时续弦，对亡妻唯一的女儿，多少会留几分薄面。，经过柴房边那口枯井时，沈清棠脚步没有停顿。弹幕注意到了："又路过这口井了……""姐姐看都没看一眼，心理素质太强了""死过一次的人真的不一样"。沈清棠昨晚把沈清荷埋在后院的东西挖了出来——一套紫砂茶具，母亲留下的遗物，上面刻着沈家徽记和月如的名字。庶妹大半夜跑来破茶馆后院埋茶具，无非是想栽赃：等过几天父亲派人清点茶馆物件时，诬她"变卖亡母遗物"。手法不高明但够恶心，从推人下井到栽赃嫁祸，招招都往人最痛的地方戳。沈清棠把茶具洗干净收好了，没有当场发难——打蛇要打七寸，她要等庶妹把更多把柄送上门来。，沿着青石板路往南走三条街，就到了母亲留下的那间茶馆。走到街口时晨雾刚散，阳光斜斜地打在斑驳的墙面上。这条街叫槐树巷，巷口那棵老槐树据说活了八十多年，树下常年聚着一堆下棋的老头。沈清棠经过时，有个白胡子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沈家的大丫头，跟她娘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沈清棠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敲了一下——母亲年轻时也走过这条路吗？，抬起头。弹幕沉默了："这是茶馆？？？""不是我说，这地方比昨天那口井还不如……"门是歪的，两扇木门板少了一扇，剩下的那扇裂了三条缝，风一吹就吱呀响。门楣上的牌匾写着"清心居"，漆皮斑驳得连字都快认不出了，匾额左边还挂着一层厚厚的蜘蛛网。她推开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阵灰尘簌簌落下来。里面的景象更让人心寒：十张茶桌倒了四张，剩下六张的桌腿有三条用发黄的麻绳胡乱绑着；茶海积了半寸厚的灰，裂纹从边缘延伸到中心；墙角堆着发霉的干草，一只灰毛老鼠从草堆里探出头和她对视了一眼；屋顶漏了个洞，昨夜的小雨在地面上汪成了一个水洼，飘着几片枯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陈年烟灰的气味。："天哪……这是鬼屋吧""柳氏肯定早就把好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个空壳子""沈老爷管这叫嫁妆？？？""姐妹们给姐姐打赏！！""系统提示：获得打赏亮晶晶的银子×5。当前银两余额：0.52两。""系统提示：获得打赏一朵小花×12。当前银两余额：0.64两。"——眼泪不值钱，现在也没时间哭。她搬了条还能用的凳子坐在茶馆正中央，开始盘算。这间茶馆要开起来必须有核心卖点。前世经营四家茶庄的经验告诉她，茶生意分三个层次：最低级卖散茶赚搬运费，中级卖品牌赚溢价，最高级卖体验——让客人觉得在你这里喝茶是一种享受一种身份，愿意花十倍价钱来换。她要做就做最高级的。弹幕里的经营高手帮她分析："茶馆体验分软硬两部分——硬的是装修茶具茶叶品质，软的是服务氛围，还有——你在茶海前的点茶本身就是一场表演！！""对！！姐姐你不是掌柜——你是茶道表演者——古法点茶加直播，两个世界的表演同时发生——独一无二！！"，那里原本是掌柜记账的地方。除了一张断了腿的桌子和一本长了霉的账本什么都没有，账本上每页都写着"今日进茶十斤售茶十斤余零"之类的**。她蹲下来摸桌子底面——前世的经验告诉她老家具的暗格里往往藏着最重要的东西。指尖在桌底靠近左后腿的位置碰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木板，按下去，一块巴掌大的薄木板无声弹开了。。，纸张边缘已经脆了。不是地契——是一份婚书，母亲月如和父亲沈怀山的婚书，折痕处的字迹已经模糊。婚书下面还压着另一份纸，她翻过来一看，手微微发颤。真正的茶馆地契，上面盖着沈家老太爷的私印，朱砂已褪成暗红色但印章文字清晰可辨："清心居及后院四分地，归沈门月如之女清棠名下，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置。"落款是永和元年三月——十四年前，母亲生她的那年。地契的角上，有母亲用指甲刻的三个小字："给清棠"。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月如是妈**名字对吧！！""妈妈十四年前就把茶馆留给姐姐了……""柳氏根本无权动这里！这是娘留给女儿的私产！！""妈妈说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置——连老爷都不行——""所以柳氏说茶馆是清荷嫁妆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系统提示：达成隐藏成就母亲遗物。奖励：茶馆初始运营金白银5两。额外奖励：茶馆区域保护状态激活——该物业不可被第三方以任何理由侵占或转卖。"
沈清棠把地契贴在胸口上闭上眼睛。母亲死的时候她不到五岁，记忆里的母亲已经模糊了——只剩一件青蓝色褙子，一双温热的手，一句听不太清的睡前小调。她一直以为母亲什么都没给她留下，除了东厢那几件旧家具和"嫡女"这个空荡荡的称呼。现在她知道了——母亲留给她的是一间茶馆，一份地契，一个十四年前就写好的保护符。
"娘。"她低声说，声音有点哑，"茶馆我拿到了。你等着看——我把它开成全江南最好的茶楼。"
弹幕一片泪目："呜呜呜妈**爱跨越了十四年""月如妈妈料到柳氏会欺负女儿所以在生清棠那年就把茶馆过户了""指甲刻的字——不是用笔写——是刻的——因为刻的抹不掉——"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地契仔细折好塞进衣襟最里层——贴在心口的位置。然后转身面对那些歪倒的桌椅漏雨的屋顶积灰的茶海，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那不是十五岁少女的笑，是三十岁的沈清棠穿过死亡和重生之后，站在属于自己的地契上的笑。
"各位，"她对着弹幕说，"今天直播的主题——逆袭开始。看我怎么把这座鬼屋，变成江南第一家。"
弹幕全员沸腾："来了来了！！！""等的就是这句话！！！""基建狂魔模式启动！！！""姐姐冲！！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