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代第一场直播------------------------------------------，沈清棠没有开播。弹幕急得不行，每天打开系统界面都能看到几十条催更留言。但她知道如果直播打开就是一间破破烂烂的鬼屋，观众看一次新鲜看两次就跑了——她得先把地基打好。，总共五两六钱四分，开始了第一轮改造。。老木匠姓周，六十多岁，干了一辈子木活，手艺好要价公道。沈清棠跟他谈了半个时辰，把十张茶桌和二十把椅子的订单谈下来——修旧为主不够的补新。"沈家大小姐？"周木匠眯着眼打量她，"沈老爷让你出来跑腿了？""不是跑腿，"沈清棠说，"是我自己的店。"周木匠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有志气。行，这批活我接了。修桌子一把二十文，新椅子一把三十五文，三天交货。""两天。"周木匠又看了她一眼："两天也行，加急费多两成。""成交。"、铁匠铺、陶瓷坊。弹幕里有几个做过装修的观众远程给她列了一张清单——材料、人工、单价精确到了铜板，她照单全收。直播还没开但弹幕已经在系统**刷了一百多条："姐姐你倒是开播啊我们想看你装修！！""三天不见甚是想念！""不是，没人觉得离谱吗——一个十五岁的古代大小姐在跟木匠砍价？？""楼上新来的吧，这位姐姐上辈子是四家茶庄的老板，砍价是基本功"，沈清棠站在清心居门口满意地点了点头。门修好了，两扇新门板虽然没上漆但周木匠做的榫卯严丝合缝开关顺滑。门楣上换了新牌匾——还是"清心居"三个字，但她让铁匠打了一块新的，黑底金字比原来大了一圈。弹幕："招牌都有了！！排面！！"。十张茶桌整整齐齐排列在厅堂中央，每张桌上铺了竹编桌垫。二十把椅子收在桌下，椅背的高度是她特意要求的——比寻常茶馆矮了两寸，因为她目标客群里有女客，矮椅子坐着更舒服。靠窗位置放了四张单独茶台，光线好适合单人品茗。茶海换了个新的——她在陶瓷坊淘到一个落款是永乐窑的旧茶海，不算精品但釉色温润容量也够大，她亲自上手刷了三个时辰把每一道缝隙都洗得干干净净。墙角霉干草清理掉了换上一排竹架预备放茶叶罐。屋顶漏洞补了地面重新铺了一层青砖。她还让泥瓦匠在茶馆后面搭了一个小凉棚——夏天客人可以坐到外面喝茶。："三天！！！就三天！！！""从鬼屋到小清新茶室——姐姐的装修能力我服了""那个竹架和矮椅子！！细节控狂喜！！""永乐窑的茶海！！行家啊！！""我已经闻到茶香了（虽然没有味道传输功能）"。"系统提示：是否开启今日直播？""是。"光屏展开，右上角的人数从0开始跳动：三秒破百十秒破千。"来了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你！！""啊啊啊茶馆好好看！！""姐姐今天穿的新衣服吗？？青色襦裙好适合你！！"。不是嫁衣，是母亲衣箱里翻出来的一件青色襦裙压在箱底十几年带着樟木的香气，穿上后发现腰身正好——母亲当年和她现在的身量差不多。她走到茶海前点燃了小炭炉。"各位，"她对着镜头露出笑容，"欢迎来到清心居。今天——我教你们古法点茶。"。古法点茶——即使在现代，真正的宋代点茶技法也已经失传了***。博物馆里的展示都是后人根据文字记载复原的，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古法点茶。而沈清棠手里有系统新手礼包送的《古法点茶技法大全（失传版）》。，用手指轻弹——茶饼发出清脆的声音说明火候刚好。然后取出茶碾将茶饼碾成细末。碾茶手法有讲究：不能来回碾要单向推碾，力度均匀否则茶粉会粗细不一。弹幕里有懂行的："单向碾茶！！真正的宋代手法！！""现代人复原的都是来回碾或者用研磨机，但宋**《大观茶论》里明确写了要单向推碾！！""她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失传***的技法——""录屏组不要停！！这是文献级资料！！"。然后用茶匙取了适量茶粉放入茶盏，注入少量沸水开始调膏——用茶筅快速搅动将茶粉和水调成均匀的膏状。弹幕里茶学专业的学生疯了："调膏的手法——手腕不动前臂带动——这是唐代煮茶和宋代点茶的过渡技法！！教科书写错了！！""我现在对着屏幕记笔记手在抖"，同时右手持茶筅快速击拂。这是点茶最关键的一步——击拂。水注入的流速角度，茶筅击拂的力度频率，都会影响汤花的细腻程度。她的手腕翻飞茶盏里渐渐浮起一层雪白绵密的沫饽——像云像雪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这就是云脚，"她说，"《茶经》里说：沫者，如云脚之细浮。"
弹幕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美哭了""***没有人打出过这样的云脚了""我学茶十年今天才知道自己学的是山寨版""姐姐你这不是直播——是在上茶文化保护课""*****应该给姐姐发工资"
她将茶盏端起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第一杯茶——敬你们。没有你们这间茶馆开不了。"弹幕泪崩："姐姐你犯规！！不带这么煽情的！！""打赏！！都给我打赏！！"
"系统提示：获得打赏茶仙子的祝福×1（稀有礼物）。奖励：银两+5两，系统商城解锁新品类——茶具精品。"
"系统提示：在线人数突破3000！解锁成就三千茶客。奖励：直播画质升级。"
直播结束前她带着镜头穿过茶馆后门走进后院。后院是一片荒地，杂草长得齐腰高，角落里堆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废弃瓦罐。"这是什么？"沈清棠拨开一片杂草发现墙根下有一株矮矮的灌木。叶子深绿色边缘带着细小锯齿，和她记忆中的茶叶截然不同——但那股清冷的香气是茶香无疑。弹幕里有植物学专业的人："等一下——这个叶子形态不是普通茶树！！""叶缘锯齿叶脉走向……我好像在古植物学图谱上见过——""是紫笋！！后院居然长了紫笋！！！""紫笋雪芽——传说中一斤十万块的失传古茶种——""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紫笋——叶片比图谱上更厚叶脉更密——可能是更古老的母本——"
沈清棠蹲在那株灌木前伸手摸了摸叶片。茶香扑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果香，像桃子又像某种从未尝过的果子。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茶种。正在匹配数据库……匹配成功。"
"品种名称：紫笋雪芽（原种）。状态：存活可繁殖。商业估值（现代市场）：每斤十二万元***。历史地位：唐代贡茶，明末绝种。建议：立即培植。"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茶馆又看了一眼这株沉默的古茶树。月光照在茶树叶子上泛出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母亲当年把这间茶馆留给她也许不只是因为爱她。也许是因为这株茶树。也许母亲知道些什么。
"各位，"她说，"明天见。"弹幕不舍地刷屏："姐姐晚安！！""明天继续蹲！！"
光屏熄灭。今夜的后院只剩风声和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