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嫁渣男------------------------------------------，一身狼藉，脊背却挺得笔直。——满屋子的人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炸开了锅。"放肆！"沈老爷沈怀山第一个反应过来，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四溅，"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说不答应就不答应？！"，只是挑了挑眉，用那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她觉得这个目光是欣赏。——那不是欣赏，是在估价。"父亲息怒。"沈清棠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女儿并非任性。只是方才在柴房后那口枯井边——有人推了女儿一把。"，露出后脑的伤口。，但黏在头发上的暗红色块和肿起来的包骗不了人。。——沈清荷的亲娘——不动声色地捏紧了帕子。"有人推你？"沈怀山皱着眉，"谁？""女儿没看清。"沈清棠说，"但那口井在后院柴房旁边，平时少有人去。能知道女儿会路过那里的人……"，目光扫过柳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想必是熟人。"
弹幕炸开了锅。
"姐姐这个眼神！！绝了！！"
"柳氏那个表情笑死我了，一秒变脸"
"证据确凿了姐妹们，就是庶妹干的！！"
"可是没看清就不能指认啊，姐姐好聪明，先埋个钉子"
"我已经开始期待庶妹出场被打脸的剧情了"
沈怀山沉默了片刻。他不是蠢人——能在江南茶市立足三十年的商人，察言观色是基本功。他看了一眼柳氏，又看了一眼清棠，眉头皱得更深了。
"此事为父会查。"他说，"但婚事——"
"父亲。"沈清棠打断了他，"请恕女儿直言。顾公子今日是来娶沈家嫡女，还是来娶沈家的茶庄？"
满堂又是一静。
顾子安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道缝。
"清棠妹妹何出此言？"他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顾某对妹妹一见倾心——"
"去年腊月，顾公子来沈家做客，"沈清棠打断他，"我父亲带您参观了沈家三处茶庄、两座茶山。您当时说了什么？"
顾子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您说：沈家茶庄的位置，若能连上顾家的商路，江南茶市便是你我两家的天下了。"
沈清棠望着他，一字不差地重复了前世的记忆。
前世，她在婚后的第三年才发现——顾子安娶她，从头到尾就是冲着沈家的茶庄来的。他利用她拿到了茶庄的经营权，然后一脚把她踢开，扶正了沈清荷。
"我记性好，顾公子勿怪。"她微微一笑。
弹幕疯了。
"？？？？？？""？？？？？？"
"**姐姐是怎么记住去年的话的！！！"
"重生实锤了！！！"
"这波降维打击！！渣男脸都绿了！！"
"姐姐算账的样子A爆了！！A爆了！！"
"系统提示：观众人数突破1000！解锁成就千人围观。奖励：直播回放功能开启。"
沈清棠心里一喜——这个功能意味着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了记录，以后拿出来就是铁证。
沈怀山脸色变了又变。他是做茶生意的，就算再偏心庶女，也不至于听不懂女儿话里的意思——顾子安娶清棠，冲着的是沈家的家产。
"顾贤侄，"沈怀山的声音冷了几分，"小女今日受了惊，婚事改日再议吧。"
"沈伯父——"
"送客。"
顾子安站起来，脸上的温和终于挂不住了。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棠。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意外，愤怒，还有一种……被戳破心思之后的**裸的恶意。
沈清棠迎着那个目光，笑了。
"顾公子慢走。"她说，"路上小心，别掉井里。"
弹幕：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诛心啊姐姐！！"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庶妹推她下井的事在场人都懂"
"我宣布姐姐是我的互联网嘴替了"
"已关注，求日更，催更催更催更！！！"
顾子安袖子一甩，大步出了门。
正堂安静下来。沈怀山坐在主位上，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泥泞、额头带伤、却目光清亮的女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他张了张嘴，"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沈清棠垂下眼。她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也不能说脑子里有一百多个看不见的人正在给她出主意。
"母亲教我的。"她说。
沈怀山浑身一震。
清棠的母亲——沈家的原配夫人，当年是江南茶市出了名的才女。她死的时候清棠才五岁。沈怀山此后很少在女儿面前提起她，因为每提一次，他就想起自己娶柳氏的愧疚。
"***……"沈怀山的声音哑了，"她教了你什么？"
"母亲说，"沈清棠抬起头，眼眶微红，"沈家嫡女，就算跪，也只能跪天地父母，不能跪不值得的人。"
这句话是她自己编的。母亲死的时候她太小了，根本记不住什么教诲。
但沈怀山的眼圈红了。
他站起身，走到清棠面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去换身衣服，洗洗伤口。"他说，"**留下的那间茶馆——明天起，归你打理。"
沈清棠刚要道谢，角落里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
"老爷！"柳氏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那间茶馆是早就说好了要给清荷的嫁妆——"
"我说了。"沈怀山转过头，声音沉下来，"给清棠。"
柳氏的脸色白了。
弹幕全程围观：
"柳氏破防了破防了哈哈哈哈"
"庶妹人还没出场，嫁妆先被抢了"
"好！好！好！大快人心！"
"所以说姐妹们，娘家给女儿的产业才是硬道理"
"姐姐拿到了第一桶金的起点！"
沈清棠退出正堂，沿着回廊往后院走。月光照在她的背上，影子拖得很长。
脑子里那个数字还在跳动——在线观众已经超过了一千八百人。
"系统提示：今日直播时长剩余——42分钟。"
"主播，接下来播什么？"有人发弹幕问。
沈清棠想了想，决定满足观众的要求。
"你们不是说要看我点茶吗？"她说，"正好，母亲留下的茶馆里有一整套茶具。虽然破是破了点——但点一杯古法茶，还是够的。"
她拐进柴房旁边那条小路，从枯井边经过时脚步没有停顿。
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姐姐路过井口的时候眼睛都没眨，太强了"
"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了"
"话说回来……那个推她下井的庶妹，现在人在哪？"
看到这条弹幕时，沈清棠正推开破茶馆吱呀作响的木门。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纸漏进来，照在落了灰的茶海上。
她顿了顿。
没错。
沈清荷到现在都没露面。
从她被推下井到爬上来、到正堂拒婚、到柳氏吃瘪——那个应该最着急的庶妹，居然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这不像沈清荷的性格。
"除非——"沈清棠眯起眼，"她正在做什么更重要的事。"
弹幕：
"细思极恐！！"
"姐妹别吓我！！"
"不会是去毁那间茶馆了吧？？"
"前面的***到了"
"快去看看！！"
沈清棠快步穿过茶馆前厅，推开后门。
后院里，一盏灯笼躺在地上，火光摇曳地照着一个人影——
沈清荷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铲子，正在往土里埋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回头。
灯笼的火光照出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惊慌。
"姐姐？！"沈清荷站起来，铲子掉在地上，"你、你不是……"
"我不是应该在井里？"沈清棠替她把话说完了。
弹幕：
"抓现行了家人们！！"
"她手里埋的什么！！"
"录屏录屏录屏！！这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