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签婚约，不签冲喜协议，不签责任确认，不签任何带担责后果的东西。”
沈栀脸上的泪还挂着，表情却有一瞬间空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细。
“晚晚。”她勉强笑了一下，“你职业病又犯了。”
我也笑。
“是啊，打工人没别的本事，就怕签字。”
她低下头，声音放软。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弹幕瞬间刷屏。
她会。
她上一世就是这么说的。
录音！录音！让她亲口说！
我说：“那你亲口确认一遍。”
沈栀抬头：“什么？”
“确认我只是代你出席陆家今晚安排，不代表沈家，不代表你本人，不签婚约，不承担陆沉舟生死后果。今晚陆家发生任何事情，都由实际责任人承担，跟我无关。”
沈栀脸色有点白。
“晚晚，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我看着她。
“相信归相信，责任归责任。”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跟我算这么清？”
“正因为你求我，我才要算清。”
她咬着唇，很久没有说话。
门外雨声很大。
弹幕也慢慢安静下来。
好像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
终于，沈栀低声说：“好。”
她吸了吸鼻子。
“林晚只是替我沈栀去陆家坐一晚，不代表我本人，不签婚约，不承担陆沉舟生死后果。今晚陆家发生任何事情，都跟林晚无关。”
我问：“你保证？”
“我保证。”
“如果陆家拿出文件？”
“你不签。”
“如果陆家逼我签？”
“你给我打电话。”
我拿起手机。
录音还在走。
沈栀这才看见。
她脸色彻底变了。
“晚晚，你录音？”
我关掉录音，保存。
“嗯。”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防我？”
“防流程。”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你别多想，做合同的人习惯留痕。”
沈栀眼里的委屈一瞬间变得很浓。
但那委屈后面，还有一点被打乱计划后的慌。
她很快低下头，重新哭起来。
“晚晚，我知道你现在工作辛苦，见谁都像甲方，可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只是太害怕了。”
“嗯。”
我拿起那条白裙。
“我换衣服。”
沈栀猛地抬头。
“你答应了？”
我说：“我答应去看看。”
不是替嫁。
不是冲喜。
是去看看。
看看弹幕说的死局到底是什么。
也看看我认识七年的闺蜜，究竟想把我推到哪里去。
我换衣服时，沈栀一直坐在客厅。
她手机亮了好几次。
每一次她都很快按灭。
我从卧室镜子里看见，她在回复一条消息。
只打了几个字。
“她同意了。”
发给谁，我没看清。
但弹幕看清了。
陆承安。
二房那个笑面虎。
完了完了，局已经开了。
我拉上礼裙拉链。
镜子里的我，像一个临时被推上祭台的人。
白裙很合身。
合身得像沈栀早就知道我会穿它。
我拿出一件自己的黑色风衣套在外面，又把录音笔、***、备用手机和一支细小的防狼喷雾放进包里。
想了想，我又把公司常用的红色签字笔也塞了进去。
沈栀看见我穿风衣，愣了愣。
“晚晚，陆家那边说最好穿这条裙子。”
“外面冷。”
“可是……”
“我替你冲喜，不替你冻死。”
她被我堵住。
弹幕安静一秒，然后疯狂滚动。
爽。
姐你终于不是上一世那个冤种了。
别高兴太早，陆家比沈栀还坑。
沈栀安排的车已经停在楼下。
司机姓赵，四十多岁，戴着白手套，开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
他看见我时，目光很快扫过我的脸。
不像第一次见。
我站在车门边，没上去。
“你是沈家的司机？”
司机微微躬身。
“是，林小姐。”
我笑了。
“你知道我姓林？”
司机脸色一僵。
沈栀立刻说：“我跟赵叔说过你。”
“哦。”
我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车牌拍了一张。
又对准司机拍了一张。
司机明显不适，却不敢拦。
我问：“去陆家老宅，对吧？”
“是。”
“中途不换车，不去别的地方？”
司机低声说：“不会。”
我点头。
“麻烦赵叔也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