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求我替她去陆家冲喜那晚，我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
别去，她不是让你替嫁，是让你替死。
沈栀跪在我家门口，哭得眼睛通红。
“晚晚，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抓着我的手，声音抖得像风里快断的线。
“陆家今晚必须有人过去坐一晚。就一晚，真的就一晚。你替我露个面，等明天早上我爸妈缓过来，我立刻去接你。”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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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她。
沈栀穿着白裙，外面披着一件薄外套，头发被雨打湿，贴在脸侧。
她从小就这样，哭起来很容易让人心软。
七年前我爸出事，她偷偷帮我垫过住院押金。后来我读大学、实习、熬夜改合同，她也总说：晚晚，你别怕，我一直在。
所以她今天哭着来找我时，我第一反应不是怀疑。
是问她发生了什么。
沈栀说，陆家大少陆沉舟**，陆家老爷子信冲喜，非要她这个从小订过娃娃亲的沈家小姐今晚去陆家守一夜。
可她母亲突然心梗，她爸又被陆家催得快疯了。
“晚晚，我真的不能走。”沈栀哭着说，“我妈现在还在抢救室，我要是这个时候去陆家，我还是人吗？”
我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陆家说？”
沈栀眼神闪了一下。
很快。
快到如果没有那行字，我可能真的会以为只是雨水从她睫毛上滑过去。
她低下头，哽咽道：“陆家那边不听解释。他们说，今晚十二点之前，沈家必须有人过去。否则沈家以后就别想在江城待了。”
我皱眉。
“有人过去？他们说的是你本人，还是沈家人？”
沈栀握着我的手更紧。
“晚晚，你就替我坐一晚。陆沉舟都病成那样了，你不用做什么，只要穿我的衣服，在陆家老宅待到天亮就行。”
“没人会知道的。”
她话音刚落，我眼前又飘过一行字。
当然没人知道。因为上一世所有人都只知道，是林晚冒充沈家千金冲喜，害死了陆沉舟。
我呼吸一顿。
那行字像透明的弹幕，横在我和沈栀之间。
我眨了眨眼。
字还在。
下一行很快冒出来。
她会让你签字。别签。签了就完了。
我缓缓抽回手。
沈栀愣了一下。
“晚晚？”
我看着她：“陆家要我过去，具体做什么？”
“就坐一晚。”
“要签字吗？”
沈栀眼神又闪了一下。
“可能……可能有个代出席确认吧。”
“代出席确认？”
我是合同审核岗，虽然不是律师，但见过的坑比我吃过的早饭都多。
别人听见“确认”两个字，可能觉得只是流程。
我听见它，只想**任边界、主体身份和签署后果。
我把门开大一点。
“进来说。”
沈栀明显松了口气。
她以为我答应了。
她一进门，就急着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
那是一条白色礼裙，裙摆绣着细小珍珠，外面还有一件浅色披肩。
尺寸和我很接近。
我看了那条裙子一眼。
“准备得挺齐。”
沈栀手指僵了僵。
“陆家送来的，我也没办法。”
“他们知道我替你去？”
“当然不知道。”她连忙说，“知道了就麻烦了。”
我点点头。
“所以你让我冒充你。”
沈栀眼眶又红了。
“晚晚，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不是让你冒充我，我只是让你帮我撑一下场面。”
她眼泪又掉下来。
“你以前说过，只要我有事，你都会帮我的。”
“你不会真要看着我被他们**吧？”
我没有立刻回答。
弹幕在我眼前刷得更快。
熟悉的道德绑架来了。
女主上一世就是被这句“多年朋友”绑过去的。
她不止让你撑场面，她要你替她背死亡责任。
陆沉舟今晚不会单纯**，有人会动手。
我看得后背发凉。
但脸上没有露出来。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手机屏幕朝下，放在纸巾盒旁边。
动作很自然。
沈栀没有注意。
我问她：“你刚才说，我只需要替你去陆家坐一晚，对吗？”
“对。”
“我不以沈栀本人身份签任何文件。”
她顿了一下。
“应该不用签……”
我打断她。
“如果必须签，也只能签代出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