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下。今晚你负责把我从这里送到陆家老宅，路上不做其他安排。如果途中绕路、换车或停靠非目的地，我会直接报警。”
沈栀急了。
“晚晚，你这是干什么？”
“留痕。”
我看向司机。
“赵叔，能确认吗？”
司机握着车门的手紧了紧。
“能。”
我打开手机录音。
“麻烦你说完整。”
沈栀的脸已经白得快要挂不住。
司机最终还是说了。
我这才上车。
车门合上前，沈栀忽然抓住我的手。
她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晚晚，你别怪我。”
我看着她。
“怪你什么？”
她怔住。
我把手一点点抽出来。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车门关上。
她站在雨里，白裙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那张熟悉的脸隔着车窗，忽然变得很陌生。
车子驶出小区。
弹幕还在刷。
她刚才差点说漏嘴了。
沈栀现在慌了，因为女主留了录音。
但陆家那边已经准备好协议了。
别签死亡责任书！别喝酒！别碰陆沉舟房间里的药！
陆沉舟真的会死吗？
会，但不是病死。
我看着最后一行字，指尖慢慢收紧。
车窗外，城市灯光被雨水拉得很长。
陆家老宅在江城北郊，车越往外开，路越安静。
半小时后，黑色铁门出现在雨幕里。
陆家老宅比照片里更冷。
大门两侧立着白色灯柱，院子深处是一栋灰色老楼，窗户一排排亮着，像有人在暗处睁开眼。
车停下时，门口已经站了很多人。
陆家管家，佣人，律师，医生，还有几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看见我下车，目光齐齐落到我身上。
不是欢迎。
是核验。
为首的中年女人走上前，声音冷淡。
“沈小姐，您迟到了。”
我没有纠正她。
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离十二点还有二十七分钟。”
女人皱眉。
“老爷子在等您签字。”
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
死亡责任书！
别签！别签！别签！
我抬眼。
“签什么？”
女人像是早就准备好答案。
“冲喜订婚确认书。”
她身后，一个律师打开文件夹，露出厚厚一沓纸。
我看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陆沈两家冲喜订婚及照护责任确认协议》。
照护责任。
我笑了一下。
这几个字，果然比鬼还吓人。
“我先见陆沉舟。”
女人脸色沉下来。
“沈小姐，流程不是这样的。”
“那改流程。”
我说。
“人都没见，协议先签，陆家的法务这么野？”
律师脸色一僵。
旁边有人低声斥道：“沈小姐，今晚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我看向那人。
三十岁左右，西装笔挺，眉眼温和。
但弹幕比我先认出他。
陆承安。
就是他。
上一世就是他把责任推到女主身上。
陆承安走到我面前，微微一笑。
“沈小姐，我知道你今晚受了委屈。但沉舟病情危急，老爷子也在楼上等着。”
他语气温和得像在替我考虑。
“协议只是流程，不会让你承担不该承担的东西。”
我问：“不会害我，为什么不让我先看？”
他笑意淡了一点。
“当然可以看。”
律师把协议递过来。
我没有接。
“发电子版给我。”
陆承安眉心微动。
“什么？”
“纸质版不方便检索条款。”
我拿出备用手机。
“发电子版，我现场看。或者陆家把法务叫下来，我们一条一条过。”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雨声从屋檐落下。
每个人都像第一次见到来冲喜的人要求审合同。
陆承安看了我几秒。
他笑了。
“沈小姐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传闻里我什么样？”
“温柔，识大体。”
我点头。
“那你们可能认错人了。”
下一秒，楼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有佣人慌张跑下来。
“大少爷醒了。”
陆承安脸色微变。
佣人看了我一眼，声音更低。
“大少爷说，要见今晚来的那个人。”
陆家众人面面相觑。
我跟着佣人上楼。
陆沉舟住在三楼尽头。
越靠近那个房间，药味越重。
门口站着两名医生，神情紧绷。
房门半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